暗衛首領一首在玲瓏閣對面的茶樓裡盯梢。盯了好幾天，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玲瓏閣後門進進出出的全是夥計，就是沒有那個大肚子的人。沸騰軒那邊也一樣。
那天晚上馬車往南走了，他派人跟了一段，但出了城就拐進小路，七拐八拐的跟丟了。等天亮再去查，連車轍印都找不到了。他如實稟報：人己離開臨安，去向不明，馬車跟丟。
慕容寒淵收到信，把信紙一團。他想撕了，又捨不得，那是唯一留下的痕跡。他又展開，看了一遍，然後放在桌上。
“往南？”他盯著地圖，“臨安往南能去哪兒？繼續盯。另外，想辦法安人手進店裡。雖然走了，但店在。遲早會回來。”
暗衛首領收到指令，開始琢磨怎麼把人塞進去。
玲瓏閣和沸騰軒用人有個規矩——只收籤死契的，從不招短工。想進去，就得把自己賣給他們。
他挑了西個人。兩個的小蝶和阿福，兩個男的大壯和小順，都是機靈的。他代：“哭窮也好，裝可憐也好，找人介紹也好，一定要進去。進去了站穩了，再慢慢打聽。”
小蝶是第一個進去的。蹲在玲瓏閣後門的臺階上，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抓，說自己是外地來的，盤纏被了，沒地方去。韓夫人心，去問了沈放。沈放說願意籤契就留下。小蝶連連點頭，按了手印。幹活勤快，又甜，沒幾天就跟韓夫人混了。
沸騰軒那邊，大壯蹲在後門啃幹饅頭，說自己是北方逃難來的。錢掌櫃看他老實，手腳也利索，就收下了，簽了契。阿福和小順也前後腳混了進去，一個進了玲瓏閣當雜役，一個進了沸騰軒跑堂。
西個人分兩批，前後不到十天，全打進了部。
蘇素玉不知道這些。正忙著往回趕。
從臨安出來，馬車日夜兼程，走了十來天才回到山裡。周全趕車趕得手都磨破了，翠兒困得東倒西歪，但誰都沒抱怨。
進了石，過了偽裝門，踩過絆繩，聽見鈴鐺響了幾聲，蘇素玉才真正鬆了口氣。
“終於到家了。這裡才是和孩子們的地盤。”
翠兒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愣住了。
山谷變了樣。房子一棟接一棟，整整齊齊排了好幾排。路修得寬寬的，鋪了石子，兩邊還種了花。王興帶著人在地裡忙活，糧食長勢喜人。秀娘在菜地裡摘菜，妞妞跟在後面搗，把剛摘的豆角又扔回地裡。
蘇素玉走進第一排房子，推開衛生間的門，眼睛一下子亮了。白白的馬桶，旁邊是洗手池，牆上掛著淋浴噴頭。熱水裝在屋頂，連著的太能板在下閃。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出來。
“按您圖紙做的。”劉師傅著手笑，“張師傅帶人琢磨了好幾天，才把水管接明白。”
蘇素玉又去看了燈。開關一按，燈就亮了。雖然不是特別亮，但比油燈強多了。站在燈下，忽然有點恍惚。水泥牆、白熾燈、馬桶、淋浴噴頭——這些東西出現在古代的山谷裡，怎麼看怎麼不真實。
“翠兒，你說我要是把這地方拍張照片發朋友圈，得多人點贊？”隨口說。
翠兒一臉茫然：“照片？朋友圈？”
蘇素玉笑了：“算了，你不懂。”
又轉了一圈。第二排房子己經封頂，第三排正在打地基。李師傅在石那邊又加了一道陷阱。王興開墾的荒地己經有幾十畝了，糧食再過兩個月就能收。秀孃的菜地裡，小小鴨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妞妞跑過來，拉著蘇素玉的手，仰著臉問：“姑娘，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呀？”
“快了快了。”
妞妞又了蘇素玉的肚子，小聲說：“小寶寶，我是姐姐哦，你們要聽我的話。我給你們留了豆角。”
蘇素玉笑了，肚子裡的三個小傢伙踢了一腳，好像在說“豆角有什麼好吃的”。
晚上，蘇素玉泡在熱水裡，閉著眼睛，渾舒坦。翠兒在旁邊加熱水，問：“姑娘，您說那個男人，會不會找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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