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裴昱就醒了。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還在睡的蘇素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上輕輕吻了一下，手也不老實從上往下，又摟到懷裡躺了一會兒，覺得該走了，再不走等寨子裡的人都起來，他從主公房裡出去這事就說不清了。
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套上靴子，披上外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蘇素玉還是那個姿勢，睡得沉。他角彎了一下，連睡著了都這麼，妖！拉開門閂。
晨從門裡灌進來，帶著演武場上塵土和松脂火把餘燼的氣味。他出門檻，反手把門輕輕帶上，轉過，跟蹲在寨牆下拿草逗螞蟻的田七對上了眼。田七手裡著半草，看看裴昱敞著的襟，看看他披了一半的外袍，又看了看他後那扇門。
“裴前鋒。”田七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我睡不著，起的有點早，路過這裡看到螞蟻就停下來陪它玩玩。”
裴昱低頭繫好腰帶：“我也是路過。”
“好巧，你路過主公屋裡。”
“嗯！我來找主公議事的。”
田七看了一眼那扇閉的門，又看了一眼裴昱鎖骨上方若若現的抓痕，“這麼早議事，肯定是急事吧！”
裴昱說，“急，很急，虎頭寨的事還沒定好。”急步往營房方向走去。
田七哦了一聲，跟在他後面，說裴前鋒你腰帶系歪了。裴昱低頭一看，把腰帶解了重新系上，大步拐過寨牆不見了。
早飯的時候裴昱坐在長桌最邊上，面前擺了一碗小米粥兩個雜糧饅頭，他端著碗喝了半個時辰，粥下去了小半碗。田七坐在他對面，一邊掰饅頭一邊觀察他——裴昱的眼睛每隔幾息就往聚義廳方向瞟一下，瞟完收回來低頭喝粥，喝兩口又瞟。蘇素玉從聚義廳出來的時候他猛地低下頭，臉埋進碗裡，筷子攪得粥碗叮噹響。
田七順著他的目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著他那張快要埋進碗裡的臉：“裴前鋒，你怎麼臉紅了，生病了嗎？”
“誰……誰生病了……誰臉紅了，我是熱的。”裴昱放下碗開始拿手扇風，一邊扇一邊把領又敞開了一顆盤扣。演武場上的旗杆被晨風吹得嘩啦啦響，田七裹了裹上的皮甲說，“今天風大的，還有點冷，裴前鋒底子好。”心想，你這小子裝，使勁裝。
裴昱沒理他，低頭繼續喝粥。蕭珂端著一碟鹹菜從伙房出來，田七朝努了努下：“蕭姑娘，你看裴前鋒今天是不是不對勁。”
蕭珂掃了一眼裴昱那張還帶著一抹紅的臉，又看了看他領深約的抓痕，把鹹菜往桌上一擱：“是不對勁。平時吃飯話最多，今天跟換了個人似的，轉啦！”
田七說：“得再觀察觀察。可能真是轉了。”他湊近裴昱，低聲音問：“裴前鋒，你昨晚是不是沒回自己屋，去哪啦！”
裴昱差點把粥噴出來，連咳了好幾聲說“回了，當然回了。”
田七點了點頭說，“那就好，我昨晚去營房找你借磨刀石，敲了半天門沒人應，大概是你睡太沉了。”
裴昱不說話了，低頭喝粥，臉比剛才又紅了幾分。
蘇素玉把頭髮挽好從屋裡出來，在聚義廳門口了個腰，全痠痛，裴昱這個臭男人折騰一晚上，一的勁好像用不完似的。
陸錚正帶著佇列跑，霍霆在寨牆上檢查弩機，韓非蹲在伙房門口跟管事的婦人核對菜譜，一切正常。
除了裴昱——他遠遠看見走過來，整個人從凳子上彈起來說了句“主公早”，聲音比平時高了半拍，說完放下碗快步往演武場方向走。
蘇素玉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個幾乎稱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長桌旁邊田七和蕭珂兩個人齊刷刷投過來的目。田七站起來了聲主公，蕭珂站起來了聲主公，然後兩個人同時低下頭繼續吃飯，誰也不說話。蘇素玉覺得今天早上寨子裡的氣氛有點奇怪，但沒多問，端起一碗粥開始喝。
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凌雲寨這麼久，還沒把牙膏牙刷拿出來。在現代用慣了這些，寨子裡的人還在用牙和鹽漱口，時間長了牙齒容易壞。吃完飯把碗擱在桌上，走到演武場邊上，從空間裡搬出好幾箱牙膏牙刷。
“以後用這個。”蹲在伙房門口的水槽邊上，拿起一把牙刷了一截牙膏，“牙膏在刷上，蘸水，上下刷，別橫著拉。刷完漱口，吐掉。你們來試試。”
婦人們圍過來看，有人接過牙刷學著刷，瞪大眼睛說這東西起沫，裡涼涼的，刷完乾淨。蘇素玉讓他們把這些分給大家，一人一套，牙膏用完了來這兒領。又從空間裡搬了幾大箱衛生巾，。把寨子裡所有子全了過來。
“這衛生巾，月事來的時候墊在你們的上，哦！首接在上面。太大了不。幾個時辰換一片，髒了就丟，不用洗，不用晾。”撕開一片示範怎麼，年輕子們手了，的。那個被大當家侵害的年輕子低頭看著手裡那片衛生巾，忽然說以前在黑風寨，月事來了只能用破布條墊著，有時候還會磨破皮。蘇素玉說以後不用怕，這東西要多有多，用完了來領。那子攥著衛生巾，用力點了一下頭。
午後，蘇素玉把霍霆、陸錚和裴昱來，“改一下時間，我們傍晚出發，半夜到虎跳峽，他們都睡了，才方便行事！我先上去把東西全搬空，聽到三聲哨聲，你們就往上衝。霍霆應了轉去調兵。裴昱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銀槍，了正要開口，田七在旁邊問，“裴前鋒今天怎麼不說第一個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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