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校場上十幾萬大軍己列隊完畢。深褐皮甲在晨裡連一片，氣槍、手弩、唐刀配得齊齊整整。佇列裡一個剛編的大夏兵正低頭擺弄氣槍的扳機，旁邊的凌雲老兵手幫他把槍托往上抬了半寸，說抵了肩膀，要不然後坐力震得你胳膊麻。
蘇素玉從輦裡剛坐起，陳娘子己經在簾子外頭等著了。把安胎藥遞進去，手搭在蘇素玉脈門上診了片刻，點點頭說脈象穩得很。蘇素玉把藥一口喝完，開車簾下了輦，掃了一眼校場上黑的軍陣。
紀武拿著留守名冊走過來，說蒼嶺關的防務安排己和韓老將軍對過，留一萬兵——五千老兵，五千原大夏將士。蘇素玉接過名冊掃了一眼，偏頭看向旁邊的霍霆：“你留下。”
霍霆單膝跪地：“末將領命。”蘇素玉手虛扶了他一把：“五千老兵，五千新兵，一帶一練。你是老將，氣槍、手弩、唐刀比誰都——留下來把這些新兵教會，我要蒼嶺關每一個人都能打碎五十步外的陶罐。”
霍霆站起來把腰間的弩機扶正了，咧一笑，“末將保證教完以後，個個都是神槍手，以一敵百！請陛下放心！”
田七從他旁邊經過，嘀咕了一句，“你以前教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我打了三天才碎第一個。”
霍霆回頭瞪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老瞄錯靶子。”
田七說，“那是因為你指錯靶子了，才打錯的，我現在準頭可不比你差啦！真是古話說的好，教會了徒弟死師傅喲！〞
“田七，別貧了！”蘇素玉無奈的說了一聲。
轉頭看向韓老將軍：“老將軍守了蒼嶺這麼年，這道關給你我最放心。霍霆是老教頭，留下來輔助你，兵、佈防、練他都能搭把手。不是分權，是給你添位虎將！”
韓老將軍抱拳，聲音沉而穩：“陛下思慮周全，末將念在心。霍將軍留下是蒼嶺關的福氣。”
霍霆在旁邊說，“老將軍客氣了，他就是個教頭，回頭把您手下的兵全訓出來，以後守關您只管在城樓裡優閒著喝茶。”
韓老將軍角微微了一下，“蒼嶺關風大，老頭我站在城頭上眼痠，以後喝茶的時候就有勞霍將軍了。”
霍霆笑出聲來，“行，末將站崗，老將軍只管喝茶。兒
裴昱從輦那邊大步走過來，紀武看見了，眉頭微擰：“你一大早怎麼從陛下的輦那邊過來，你昨晚宿在哪裡？”
裴昱面不改：“昨晚陪孩子聊天，太晚了就睡在那了，怎麼啦！不行嗎？”
紀武沉默了一瞬：“陛下有孕在，你注意分寸。”
裴昱理首氣壯：“想什麼呢？就是跟兒子說了幾句話——孩子想爹了！”
紀武瞪了他一眼，“孩子還沒出生怎麼想你，自作多，可能本就不是你的種。”
裴昱拍了拍他的肩膀，“緣這東西隔著肚皮也能應，你不會懂的！”說完大步往前鋒營那邊走了。
紀武合上名冊，角浮起一極淡的弧度，“瞧你能得瑟多久，生出來看你怎麼，這孩子有九把握是我的種，肯定是那次在馬上的時候懷上的。那次最激烈了！全都進去了“
隊伍穿過街道時，賣烤的老張端著一盤剛烤好的羊串站在路邊往前遞。打頭那個兵士朝老張咧一笑，擺了擺手。老張端著盤子自言自語地說這些人真怪，連烤都不吃，他的烤可是蒼嶺關頭一份。旁邊茶館老漢端著茶碗回了一句，說人家軍紀嚴明不拿百姓一針一線，你那手藝留著自己吃吧，剛才他要給人家倒碗茶也被婉拒了。老張端著盤子退回路邊，又朝隊伍後頭喊了聲“那打完仗回來再吃，我留一頭整羊等著你們。”
隊伍裡有個年輕兵沒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腳步快了幾步跟上隊伍。
出了城門，大軍沿著道往西北方向延。韓老將軍和霍霆並肩站在城頭上，看著那面玄底金旗越來越遠。霍霆把弩機往肩上一扛，“老將軍，以後這關咱倆一起守。”
韓老將軍偏頭看了他一眼，“行。”
霍霆又說，“明天末將去炊事營順個爐子放城樓上，無事的時候咱哥倆煮茶下棋，豈不快哉！”
“那敢好，老頭我就喝茶下棋，知音吶！兄弟！”
兩人相視一笑！
。頭前在就峽雲斷，西往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