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婆婆蒼老的臉上，凝重的表裂開了一隙。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
是恐懼。
是面對著從未想象過的東西時，才會出的恐懼。
“你……你的戾氣太重！”的聲音，乾枯的手指指向盧夢令。
盧夢令不閃，不退。
“是你們，自欺欺人。”
反而向前一步。
“明明盡傷害，卻幻想著施害者變好人，以為這樣就能天下太平。這是善嗎？”
頓了頓。
“這是蠢。是助紂為。”
這句話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風聲嗚咽。
首到天賜向前邁了一步。
天賜走到盧夢令的邊，與肩並著肩。
“桃花說得對。”
對著盧夢令點了點頭。
“躲在桃花源裡，只是自欺欺人，什麼也改變不了。”
天賜抬頭。
“我己經想起來了。我是被我爹賣了配姻親，活活悶死在了棺材裡的。”
的聲音有些乾，但一字一句咬得清楚。
“後來，我妹妹也被賣了。從前我只是想，那是我們子的命。但現在……”
話鋒一轉，語氣決絕起來。
“我恨！”
“我好恨！”
“我恨天道不公，更恨自己不敢反抗！”
“如果……”
天賜深深呼吸，平復了一下翻湧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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