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沈煜步履匆匆地從廂房方向走來,眉宇間帶著幾分難得的喜。
“許大夫,夏姑娘,張良醒過來了”
張良先前雖也短暫醒來過幾次,但因傷勢過重,加之麻沸散藥效未退,始終昏昏沉沉,未能真正恢復意識。
聽到他完全清醒,許留山與夏喬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務,隨沈煜快步趕往廂房。
張良臉蒼白的躺在床上,見眾人進來,他掙扎著想要撐起子就要起來。
“許大夫,小神醫......”
“快別!”許留山一個箭步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傷口才剛剛接合,萬萬不可使力。”
張良依言躺下,聲音因激而微微發:“小神醫,將軍說......說我這隻手還能恢復,這是真的嗎?”
夏喬上前仔細查看了他的面,又手探了探他的額溫,確認沒有再發熱,這才溫聲道:
“恢復是能恢復,但需要時間。傷口癒合至要三個月,之後還要進行康復訓練,讓筋骨重新適應。最好你能留在這裡,方便我們隨時調整治療方案。從眼下算起,整個過程最需要一年。”
“一年......”張良喃喃道,眼中閃過一憂慮。為軍人,他深知這麼長的恢復期意味著什麼。
“張良,”沈煜上前一步,“你只管安心在這裡養傷,軍中的事我自會安排妥當。這一年,你就當是休養。”
許留山:“喬喬既然說能恢復,便是真有把握。你這傷勢,若在別,怕是連命都保不住。如今既撿回一條命,手臂也有恢復,己是萬幸。”
張良著眼前眾人關切的目,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層層包紮的左臂,終於重重點頭:“我明白了。一切但憑小神醫安排。”
張良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夏喬在仁和堂連續守了數日,首到確認他己完全離危險,這才返回家中。
剛踏進院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夏招娣獨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眼眶泛紅,神悽惶。
二丫挨在旁,不安地攥著母親的角。
“大姑,你這是怎麼了?”夏喬關切地走上前。
夏招娣還未開口,二丫就急急地搶過話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喬喬妹妹,求你幫幫我娘吧!外祖母......外祖母要把我娘嫁出去!”
“什麼?!”
夏大山原本正在收拾農,聽到這話猛地站起,手中的鋤頭“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二丫,你說清楚!你外祖母真要把你娘嫁人?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前兩天,”二丫噎著說,“外祖母帶著三舅母來我們家,說給娘找了個好去......是個死了老婆的屠戶,說......說聘禮都給了一半了......”
夏招娣這時才抬起淚眼,哽咽道:“那屠戶都快西十了,前頭留下三個孩子......娘說,說我這年紀有人要就不錯了......”
夏大山氣得臉發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們這也太過分了,當初你們回來他們不說來搭把手,就連問都沒有來問一聲,現在想將你嫁出去換錢”
夏喬扶住渾發抖的夏招娣,冷靜地問道:”大姑,你自己可願意?“
”我自然是不願的!“夏招娣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現在過得很好,只想好好把他們姐弟三人拉扯大......可是娘說,說聘禮都收了,若是不嫁,就要......就要把二丫帶走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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