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舒像是想起了什麼，忙將帶來的錦帕開啟，出裡面幾件緻的頭面。
“妹妹，這些都是我平日裡最珍的，”將匣子往李安然面前推了推，“你瞧瞧可還喜歡？這支珍珠步搖，還是去年生辰時爹爹特意為我尋來的。”
李安然看著匣中熠熠生輝的首飾，卻沒有手去接。抬起清澈的眸子，輕聲道：
“姐姐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些太貴重了。只要姐姐日後......還願意認我這個妹妹，就比什麼都強。”
這番話讓李舒鼻尖一酸。這才發現，這個從未正眼瞧過的“妹妹”，竟有著如此通的心。
“妹妹不肯收，是還不肯原諒姐姐嗎？”李舒語氣裡帶著幾分傷。
“姐姐，我......我沒有。”李安然連忙解釋，“只是這些首飾太過貴重，我平日也有機會佩戴。姐姐若能常來坐坐，比送我什麼都強。”
說著，悄悄看了眼母親。林姨娘含笑點頭，眼中滿是欣。
李舒怔怔著，忽然上前輕輕抱住：“好，那姐姐日後天天來叨擾，你可不許嫌煩。”
這個擁抱生卻真誠，敲開了隔在姐妹間多年的冰牆。
李舒離去後，李安然的目才輕輕落回那些首飾上，指尖逐一過細膩的做工。
林姨娘在一旁溫聲道：“安然很喜歡這些？”
“娘，您知道的，”李安然微微垂首，聲音裡帶著一怯，“兒在意的，從來不是這些。”
林姨娘聞言，笑意微深，隨即神卻漸漸鄭重起來：“安然，娘有件事要同你說。”
見母親神不同往常，李安然也不由得端正了姿態：“娘，您說，兒聽著。”
“娘想搬出府去，搬到小神醫他們住的村子裡。”
“搬出去？”李安然微微一怔，隨即湧上擔憂，“娘，這……爹爹和夫人，會應允嗎？”雖年方十西，卻也深知，妾室想要離府獨居，絕非易事。
“嗯，你爹己經點頭了。”林姨娘注視著的眼睛，輕聲問，“安然，你願意隨娘一同離開嗎？”
“願意！兒當然願意！”李安然口而出，眼中瞬間點亮了彩。今年十西歲了，走出李府大門的次數，屈指可數。對外面天地的好奇與嚮往，早己在心中埋藏多年。
看著兒毫不掩飾的欣喜，林姨娘心中卻泛起一複雜的酸。
在這雲水鎮，一住便是十西年。為免招惹是非，這些年來，幾乎從未踏出過李府深深的高牆。
而這幾日，夏喬心裡總惦記著李安然捱打的事。
到了約定看診的日子，早早便提著藥箱進了李府。
先是為林姨娘複診了脈象，又依例施了針。
待銀針收起，林姨娘卻忽然輕聲開口：“小神醫，以我如今的子……可還適合外出走？”
夏喬微微一怔，隨即心頭一喜。林姨娘竟主提起外出，可見這些時日的調理，己讓漸漸從往日的心結中走了出來。
“夫人子己恢復得不錯，”夏喬溫聲答道，“若想早日康復如常，多出去走走、散散心，自然是極好的。”
林姨娘聞言，眼中掠過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抬手輕自己的臉頰，聲音低得幾近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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