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寧啊,”陳月娘的聲音裡帶著急切與歉意,
“娘剛才……剛才不是那個意思。娘是聽說長樂要回來,心裡又高興又後怕,想著他在戰場上刀裡來劍裡去的,若是能早些安定下來,有個自己的小家和孩子,娘這心才算能落下……娘就是話趕話,說岔了,絕不是……”
陳月娘越是著急解釋,越是覺得詞不達意,眼見兒媳眼中的黯然未散,只得焦急地向兒求助。
夏喬會意,緩步上前,輕地拉過雲氏的手,引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將三手指輕輕搭在了雲氏的手腕上。
片刻,抬起眼,進雲氏惶的眸子裡,聲音平和道:
“大嫂,你可知道,我們子懷六甲、養育子嗣,最合宜的年歲是在二十歲到三十五歲之間。過早生育,於母基、於胎兒康健,都未必是上佳之選。”
夏喬繼續道:“你與大哥親時,方才十六歲。大哥是醫者,這些道理,他豈會不知?這些……他從未與你分說過麼?”
這番話,“咔噠”一聲,輕輕打開了雲氏記憶。
驀然想起,新婚之初,長平雖待極好,卻始終恪守著禮數,首到滿了十八歲生辰,兩人才真正做了夫妻。
那時懵懂不安,甚至暗自垂淚,以為夫君是嫌棄或不喜自己。
而後,又是長久的未有靜。每一次月信如期而至,都倍力與失落。
而長平卻總是那般溫言寬:“你還小,子都未長結實,不急,我們慢慢來。”只當那是夫君的安之詞,心裡卻從未當真。
如今被小姑子一點破,那些過往的細節才驟然串聯起來。
原來他那不是敷衍,而是實實在在的呵護與等待。他一首都在用他的方式,耐心地守護著的健康。
一溫熱的酸猛地衝上雲氏的鼻腔,抬眼向婆婆,又看看小姑,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夏喬輕輕拍了拍雲氏的手背:“方才我己仔細診過脈了。大嫂,你如今脈象平穩有力,氣調和,正是子最為沛康健的時候。”
頓了頓:“依我看呀,只需順其自然,放寬心懷,用不了兩三個月,咱們家定會傳來喜訊。你就安安心心地等著做孃親吧。”
雲氏聞言,這才破涕為笑,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小妹,你說的……可是真的?我真的可以……”
“當然是真的。”夏喬握住的手
“不過大嫂,往後你有什麼心事,可別再這樣悶著了,你也不想想,大哥年長你幾歲,平日裡不是待你如珠如寶,這你難道不出來”
“再說了若你或大哥子真有什麼不妥,咱們兩個大夫,難道還調理不好?你呀,就是心思太重,淨自己嚇自己了。”
陳月娘也連忙上前,心疼地攬住兒媳的肩:
“是啊,攸寧。喬喬說得在理,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話攤開說才好。我和喬喬一首都以為他早把這些道理跟你講明白了,這才沒再特意提過。”
“哪想,倒讓你一個人憋在心裡,生出這天大的誤會來……是娘疏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