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他去東市口找沈婉。
綢緞莊的門關著,門口了一張白紙,上面寫著“東主有事,歇業數日”。
他派人去打聽,派去的人回來的時候,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殿下,沈家……沒人了。”
“什麼沒人了?”
“左鄰右舍,說是三天前的夜裡,來了一隊人,將沈家老小都帶走了。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赫連燼手裡的茶碗摔在了地上,碎了幾瓣。
他瘋了一樣地去找。
找遍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
最後跪到母妃面前,母妃告訴他。
“死了。”
赫連燼跪在地上,渾都在發抖。
後來,他找到了沈婉的。
他把從土坑裡抱出來,抱在懷裡,從白天坐到黑夜,又從黑夜坐到天亮。
後來,他聽說有能讓死人復活的方子。
他帶著沈婉的,拜訪了無數的名醫、道士、和尚。
有人說要用千年靈芝,有人說要用南海的鮫人淚,有人說要用至親的心頭...........
這些方法,他都用了,可沈婉還是沒有醒。
躺在他為打造的冰棺裡,皮一天比一天蒼白,那張臉上,開始出現一塊一塊的暗斑痕。
他不肯放棄,找了一個又一個方子,試了一種又一種方法。
他把自己從一個皇子,變了一個人人唾棄瘋子。
首到有一天,他跪在一座破廟裡,對著一個衫襤褸的老和尚,聲淚俱下地磕了幾百個頭。
老和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後那口己經散發出淡淡腐臭的冰棺,嘆了口氣。
“施主,你與後世還有一段緣。你若執意將困在這己經腐朽的軀殼裡,便無法轉世投胎。你放去吧,來生,你們還會再見的。”
赫連燼跪在地上,哭了很久。那是沈婉死後他第一次哭
他將沈婉安葬後,跪在墳前,拔出腰間的短刀,對準了自己的嚨。
“施主,”老和尚的聲音從後傳來,
“你若死了,來生你喝了孟婆湯,便記不得了。你們那段緣,也就斷了。”
赫連燼的刀停在了嚨前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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