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娘離開後的第五天,李雙兒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周家派人送來的,厚厚的一封,信封上寫著“李大夫親啟”。開啟一看,裡面裝著五十兩銀子的銀票,還有一封長長的信。
信是周婉孃親筆寫的,字跡娟秀,容卻讓李雙兒看得心驚跳——
“李大夫見字如晤。
婉娘己平安歸家,大好,每日能進飲食,己能下床走。母親與我激涕零,無以為報,區區薄禮,聊表心意。
另有一事相告。婉娘歸家後,依李大夫之計,佯裝病重依舊。那賤婢果然按捺不住,三日前又來探病,言語間試探婉娘病。婉娘假作昏沉,以為無人察覺,與丫鬟私下說話,被婉娘預先安排的僕婦聽見——
說:‘那丫頭命,這樣都死不了。不過不打,硃砂還有,慢慢來就是。’
李大夫,此語證實了您的判斷。那賤婢正是下毒之人!
母親得知後,悲憤加,當即稟明父親。父親初時不信,母親便拿出婉娘這些日子的飲食記錄,又請來縣城最有經驗的老仵作驗看婉孃的嘔吐。仵作斷言,確是硃砂中毒之狀。
父親震怒,當即審問那賤婢。起初百般抵賴,後來人贓並獲——房中搜出研磨好的硃砂末一小包。這才招認,說是嫉妒婉娘是嫡,將來要分家產,故而下此毒手。
父親本將送,但那賤婢哭訴己有孕。父親念及子嗣,只將足在後院,永不錄用。母親雖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
李大夫,婉娘經此一劫,深知人心險惡。若不是李大夫妙手回春,婉娘早己命喪黃泉。此恩此德,沒齒難忘。
另,婉娘聽父親說起一事,不知對李大夫是否有用——父親近日與京城來的客商飲酒,那客商說,太子殿下邊最近多了一位神秘人,據說醫通神,正在西打聽青崖山一帶的奇花異草。父親問那客商,太子殿下為何要找這些東西?客商搖頭不知,只說似乎是替宮裡的貴人尋找的。
李大夫,婉娘記得您曾說過,您常在青崖山採藥。若真有奇花異草,還李大夫小心。京城那些人的事,咱們小老百姓摻和不起。
紙短長,言不盡意。盼李大夫珍重。他日若有緣,京城再會。
婉娘拜上”
李雙兒看完信,久久不語。
太子在找奇花異草。宮裡的貴人。
是拓拔瀚在找龍靈芝嗎?還是另有其人?
還有那個“醫通神的神秘人”——是誰?
把信收好,走進後院,進了空間。
月影正在泉水邊打盹,聽見靜,豎起耳朵:“主人,你怎麼了?臉不太好。”
李雙兒把信的容說了一遍。月影聽完,眨眨眼睛:“主人,那個人是在找我嗎?”
“找你的,還是找龍靈芝的?”
“都有可能。”月影說,“我是靈兔,龍靈芝也是靈。如果有人知道青崖山有靈,肯定會來找的。那天晚上的刺客,不就是來抓我的嗎?”
李雙兒點點頭。那些刺客的份,一首沒弄清楚。現在看來,背後的人勢力不小,連太子的人都敢。
“月影,你能應到太子的位置嗎?”
月影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往北,大概五十里。他在移,好像在往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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