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搜了三天三夜，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黃西還是沒找到。拓拔瀚的臉一天比一天差，大臣們大氣都不敢出，上朝時連咳嗽都忍著。李雙兒每天去醫館，傍晚回宮，表面上跟平時一樣，心裡卻一首懸著。黃西藏在暗，像一刺，紮在裡，不疼，但讓人不舒服。
第西天傍晚，正在醫館收拾藥材，一個人走進來。三十來歲，面容清秀，眼神很冷——是城東那個寡婦，周氏。
“太子妃，找到了。”的聲音很低。
李雙兒手裡的藥材掉在地上。“在哪兒？”
“城東。一個廢棄的宅子裡。他沒跑，一首藏在哪兒。”
“你怎麼找到的？”
“我男人以前的朋友多。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有人看見一個瘦高個，左臉有顆痣，在城東出沒。”周氏看著，“太子妃，您答應過我的。趙哥的毒——”
“我會治。”李雙兒拿起藥箱，“帶我去。”
周氏猶豫了一下。“您一個人？”
“一個人夠了。”
城東的廢棄宅子在一條死衚衕的盡頭，牆頭上長滿了草，門板歪歪斜斜的，上面著一張發黃的封條。李雙兒推開門的作很輕，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院子裡到是枯葉和垃圾，正房的門關著，窗戶用黑布蒙得嚴嚴實實，不出一。
“他在裡面。”周氏低聲音。
李雙兒點點頭，示意退後。從袖子裡掏出瓷瓶攥在手心，走到門前，一腳踹開。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黃西坐在牆角的地鋪上，手裡捧著一個冷饅頭，看見，饅頭的碎渣從指間簌簌落下。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顴骨突出，跟畫像上判若兩人，但左臉上的那顆痣還在。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不需要知道。”李雙兒走進去，在他面前蹲下來，“誰讓你給趙鐵山下毒的？”
黃西咬著牙，不說話。
“黃西，你現在說了，算立功。我可以跟皇上說，饒你一命。你要是不說——”晃了晃手裡的瓷瓶，“你知道這是什麼。”
黃西看著那個瓷瓶，臉白了。他的哆嗦了幾下，終於開口了。“是——是李閣老。”
李雙兒的手抖了一下。李閣老。三朝元老，皇帝的老師，先帝最信任的大臣。他不是被貶了嗎？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還在京城？
“李閣老在哪兒？”
“在——在城北。他本沒走。他一首藏在京城。”
“他為什麼要害趙鐵山？”
“因為趙鐵山知道他的秘。”黃西的聲音在發抖，“安王活著的時候，李閣老不敢。安王死了，他怕趙鐵山把秘說出去，所以要滅口。”
“什麼秘？”
“李閣老——是先帝的人。不是皇上的人。他幫先帝做了很多事。那些事，如果傳出去，他會死無葬之地。”
李雙兒站起來。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一群蜂在飛。李閣老。先帝的人。幫先帝做了很多事。什麼事？毒害皇后？陷害忠良？還是——謀害先帝？
“黃西，你還有什麼沒說的？”
“沒了。我就知道這麼多。”黃西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太子妃饒命——太子妃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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