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幾天,朱十八忙的那一個不亦樂乎。
每天他都紮在那個小琉璃工坊裡,對著那窯爐和各種礦料反覆試驗。
憑藉前世的記憶和不斷索調整的配方與火候,他陸續燒製出了更多品質上乘的琉璃製品。
除了各式杯盞碗碟,他還特意用那塊湛藍琉璃料,心製作了一支髮簪。
簪被塑流雲狀,簪頭則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花,清雅別緻,與之前送給蘭沁怡的緋紅梅花簪風格迥異。
他將這支簪子收好,只等大侄子過來時,讓他轉給清兒姑娘。
另一邊,皇宮。
朱元璋與朱標父子二人卻是相對愁坐,面前攤開著戶部呈上的賬冊。
寶鈔改革雖己初見效,信譽有所提升,但朝廷用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北疆軍費、各地水利、員俸祿、還有正在推行的驛站改革和新農書推廣……每一項都是吞金巨。
鹽的利潤雖然後續可觀,但目前產量和銷售網路還在擴張中,回籠資金尚需時日,遠水解不了近。
巨大的財政力讓父子倆愁眉不展,幾乎一宿未眠。
馬皇后見父子二人滿面倦容,憂心忡忡,便溫言勸道:“重八,標兒,你們爺倆乾坐著發愁也不是辦法。為何不去小叔叔那裡坐坐?他天資聰穎,每每總有出人意料之策,或許對眼下困境能有點撥之。”
此言如同醍醐灌頂,朱元璋激道:“對啊!怎麼把咱小叔叔給忘了!”
他站起,拉起朱標:“走,標兒,隨爹去小叔叔那討個主意!”
父子二人火急火燎的趕往朱府,連安伯引路都等不及,徑首來到了後院。
然而,當他們一隻腳踏院子,目立刻就被石桌上擺放的幾件新出爐的琉璃製品牢牢吸引住了。
那流溢彩、純淨無瑕的澤,那巧奪天工的造型,瞬間讓他們將籌措銀錢的煩惱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這……”朱元璋眼睛瞪得溜圓,小心翼翼的捧起一隻明的琉璃盞,對著仔細端詳,口中嘖嘖稱奇。
“小叔叔!您這……您這手藝真是神了!這琉璃,可比宮裡珍藏的那些個貢品還要通純淨!”
朱標也拿起一個翠綠的琉璃小把玩,不釋手,驚歎道:“小叔公,此只應天上有啊!若是拿出去售賣,恐怕萬金難求!”
朱十八看著父子倆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由好笑,正要說話,朱標卻悄悄拉了拉父親的袖,使了個眼。
朱元璋這才猛的回過神來,想來此番前來還有正事。
他尷尬的咳嗽兩聲,放下琉璃盞,臉上堆起愁容,開始按照事先想好的說辭向朱十八訴苦。
“小叔叔啊!不瞞您說,咱家……咱家那大鋪子最近遇上了難。”
“哦?發生了何事?”
“唉,咱家有個大專案,把能用的現銀都了上去,如今各生意週轉都有些捉襟見肘,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誒……”
朱十八一聽,原來是缺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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