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西,雪後初晴。
郡王府裡,朱十八剛安頓好兩位夫人,正打算去暖閣補個回籠覺。
這幾日在宮裡雖然熱鬧,但金窩銀窩終是不如自家舒服。
朱十八剛在炕上躺下,就聽見安伯的聲音。
“老爺,曹國公攜世子來訪。”
朱十八一下就坐了起來:“嗯?李文忠?李景隆?這爺倆咋來的這麼早……帶他們進來吧。”
話音落下,暖閣的門被推開,李文忠那洪亮嗓門己經傳了進來:“哎呦小舅爺!給您拜年啦!”
只見李文忠滿面紅,拉著李景隆大步走了進來。
爺倆剛到炕前,李文忠一袍擺,竟真要跪下:“小舅爺,祝您新年安康,萬事……”
“臥槽!”
朱十八首接從炕上崩了下來,鞋都顧不上穿,一把托起李文忠的胳膊:“你們爺倆大清早這是幹啥?拜年就拜年,跪個什麼勁兒?”
李景隆在一旁笑的開心:“老祖宗,您最近可好呀!咱們中間做的幾個買賣又賺了兩千多萬兩,咱帶著七百萬兩來給您送分紅的。”
朱十八把兩人按到炕上,自己也坐下,哭笑不得:“還分啥紅?那買賣我早說過,你們管著就行。這錢就當……就當給你們爺倆的歲錢!”
李文忠父子當場愣住了。
七百萬兩白銀……當歲錢?
李文忠手一抖,茶盞裡的水灑出來些許:“小、小舅爺……這可使不得!那買賣本就是您的點子,我們不過是跑跑,哪能……”
“我說使得就使得。”朱十八擺擺手,“你們曹國公府雖顯赫,但朝廷俸祿就那些,養著那麼大一家子也不容易。這錢你們拿著,該修繕府邸就修繕,該置產業就置產。只要別欺百姓、別違法紀,怎麼花都行。”
李景隆激得臉都紅了:“老祖宗,您這……這也太……”
“太什麼太。”朱十八瞪他一眼,“你小子往後收斂點,去那些七八糟的地方。有錢多辦點正事,比如資助幾個寒門學子,或是幫襯軍中孤寡。名聲好了,往後才有大前程。”
李景隆連連點頭:“是是是,孫兒記住了!”
朱十八這才打量李文忠。
這位曹國公材魁梧,面龐稜角分明,眼中斂。
他忽然想起,歷史上李文忠在嶺北之役,從黎明戰至深夜,殺了個七進七出,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殺得北元騎兵聞風喪膽,是真正從山海裡殺出來的悍將。
看著看著,朱十八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
對啊!徵倭主帥,這不現的人選嗎?
他清了清嗓子,正道:“文忠,景隆,隨我去書房。有件大事,想與你們商議。”
書房裡,爐火燒得正旺。
朱十八關上門,示意二人坐下,首截了當問道:“文忠,滅倭之事,你可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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