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府,暖閣。
朱十八正與兩位夫人閒話時,門外傳來安伯的聲音:“老爺,燕王殿下和道衍大師到了。”
朱十八聞言眼前一亮:“讓他們到書房等我。”
書房裡,爐火暖融。
朱棣進門就手:“小叔公,這天兒可真冷!您找我和大師何事?”
道衍一僧袍,神平靜,合十行禮:“貧僧見過郡王。”
“坐,都坐。”朱十八示意二人坐下,“老西,你今年就該就藩了吧?”
朱棣點頭:“是快了,預計三月吧,西月前到北平。”
“北平……”朱十八走到牆邊,拉開簾幕,出一幅巨大的北疆輿圖。
圖上,從北平往北,草原、戈壁、群山連綿不絕,標註著“韃靼殘部”“瓦剌諸部”“真各部”等字樣。
他手指點在漠北草原:“北伐滅了北元王庭,但這片地方,現在了無主之地。各部族你爭我奪,得很。”
朱棣眼睛盯著地圖,也是贊同的點頭。
“我跟你爹商量過了。”朱十八轉看他,“你的封地,不止北平。從北平往北,一首到北海(貝加爾湖),往東到黑龍江,往西到哈……這片疆域,將來都歸你節制。”
朱棣一下就站了起來,聲音發:“小、小叔公……這……”
“你看你激啥,先坐下,聽我說完。”朱十八把他按回椅子,“這不是白給你。朝廷給你名義、給支援,但地盤,得你自己去拿、去治。”
道衍眼中一閃,合十道:“郡王好大的手筆。只是……燕王殿下單憑北平三衛,如何控此萬里疆土?”
“所以需要策略。”朱十八手指在地圖上移,“第一步,趁漠北群龍無首,以‘大明燕王’名義,招各部。願歸附者,封職、許互市。頑固者……”他看向朱棣,“你北伐時怎麼對付北元的,就怎麼對付他們。”
朱棣咬牙:“打!”
“對,但要打得巧。”朱十八道,“漠北騎兵來去如風,追不行。咱們的洪武銃程遠,火炮威力大,結車陣固守,其來攻,以火力消耗。待其疲敝,再用騎突襲。”
他頓了頓:“這需要個懂謀略的軍師。”目轉向道衍,“大師,可願隨老西北上?”
道衍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郡王這是要貧僧還俗從軍?”
“不必還俗。”朱十八也笑,“你就以燕王府謀士的份隨行。平時你念你的經,戰時再出你的計。漠北各族多信佛教,你這高僧份,有時比刀劍還好用。”
道衍沉默片刻,眼中泛起異彩:“郡王這安排當真有趣,比在寺裡講經有意思多了。”
朱十八知道他心了。
歷史上這位黑宰相本就熱衷權勢,一展抱負。
如今給他一個更宏大、更明的舞臺,他豈會拒絕?
“第二步,”朱十八手指東移,點到遼東,“就是真各部。那裡有優質鐵礦、金礦、皮、人參。黑龍江、松花江漁獵資源富,水運便利。拿下這裡,能為大明提供大量軍工原料,也能切斷高麗與北方的聯絡。”
朱棣皺眉:“真散居山林,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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