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低聲音:“傳國玉璽，找著了。”
“什麼？！”朱標霍然起。
朱棣手裡的茶盞哐噹一聲掉在桌上。
馬皇后雖然坐著沒，可手中的帕子瞬間攥了。
“重八，你……你說清楚。”馬皇后聲音發，“傳國玉璽？命於天那個？”
“正是！”朱元璋重重點頭，眼中閃著，“前日小叔叔給咱的。藍玉在捕魚兒海打掃北元帳時，從石匱裡尋到的真品！金鑲玉角，八字篆文，一點不差！”
隨後，他一五一十將事說了一遍。
藍玉如何尋玉璽，如何私下給朱十八，朱十八如何保管，前日清晨又如何還給他。
連自己噴了一臉茶水的事都沒瞞，說得眉飛舞。
“小叔叔原本想等孩子滿月時再提，是咱實在等不及，主去要的。”朱元璋說到這兒，笑容微斂，“你們猜小叔叔怎麼說？他說‘岳父也不缺這件功勞，至於我……算了吧，我可不想出這個風頭’。”
殿一片寂靜。
良久，朱標才喃喃道:“小叔叔他……連傳國玉璽的功勞都不要？”
“何止是不要。”朱元璋嘆道，“他還特意叮囑，這功勞也不能給藍玉。北伐之功加上尋回玉璽，功高難賞，反禍患。所以咱想了個法子……”
他將自己心中想法說了出來，主要詳細說了大朝會的安排，將以藍玉部下張霽的名義獻璽，說是打掃戰場時偶然發現。
這樣玉璽歸朝是天佑大明，功勞卻不落實到個人，既全了面，又免了封賞難題。
“小叔叔連這都想到了。”馬皇后眼圈微紅，“他為大明著想，為你著想，為藍玉著想……就是不想著自己。”
朱元璋點頭，聲音有些發:“妹子，你說得對。得此小叔叔，是咱朱家的福分，更是大明的福分。咱有時候想想都覺得後怕……要是當年沒遇見他，要是他沒認咱這個大侄子，如今的大明會是什麼景？”
他不敢往下想。
沒有土豆地瓜，百姓還得捱。
沒有洪武銃火炮，北伐不知要死多兒郎。
沒有攤丁畝，稅制還是一團麻。
沒有格致院，人才從何而來？
更別提蒸汽機、寶船、泡麵、……這些改變生活的東西。
“父皇，”朱標忽然起，鄭重一禮，“兒臣提議，二月二大朝會獻璽時，當著小叔公的面，皇室全向他行家禮……不跪拜，只躬。讓滿朝文武都看看，小叔公在咱們朱家是什麼分量。”
朱元璋眼睛一亮:“好主意！”
“我也贊同！”朱棣拍案，“小叔公不要功勞，那是他高風亮節。可咱們不能真當理所當然！”
馬皇后了眼角，笑道:“行，就這麼辦。不過重八，小叔叔那邊……你得提前個風，別到時候嚇著他。”
“放心，咱有數。”朱元璋恢復了笑容，“過兩日咱再去他府上蹭……咳，探，順便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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