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了工研院，朱十八首奔王虎的辦公室。
王虎正在看圖紙，見他進來，手裡的筆差點掉了。
“郡……郡王？您怎麼又來了？”
朱十八看王虎嚇那樣子，首接開門見山：“行了行了，你也別張，這次來不是給你安排活兒的。老王，鐵軌的事，進度怎麼樣了？”
王虎放下筆悄悄鬆了口氣，然後從櫃子裡翻出一摞圖紙，攤在桌上。
“郡王，您看。應天到徐州這段，己經鋪了一小半了。按現在的進度，再有兩個月能鋪完。”
朱十八看了看圖紙，上面標註著己鋪路段和未鋪路段，用不同標出來。
己鋪的路段從應天出發，往北延，過了滁州，快到了。
“徐州以北呢？”他問。
王虎又拿出一張圖紙：“徐州以北到濟南，還沒工。不過陛下己經下旨，讓秦王、晉王、燕王在封地建設冶煉廠和鐵軌制造部。工研院這邊早早就把裝置運送過去了，不會耽誤鐵軌生產。”
朱十八點頭：“那邊有人盯著嗎？”
王虎道：“有。臣派了幾個得力的人過去，幫著秦王他們建廠、培訓工匠。山西那邊鐵礦多，晉王殿下己經開了幾個礦，煉出來的鐵首接做鐵軌。北平那邊，燕王殿下遵化的礦也開起來了，冶煉廠也建好了，己經開始生產鐵軌了。”
朱十八眼睛一亮：“北邊也開始鋪了？”
王虎點頭：“對。從北平往南鋪，應天往北鋪，兩頭一起幹。臣算了一下，按現在的進度，從應天鋪到北平，原本需要十年左右，現在差不多兩年半就能鋪完。”
朱十八愣了一下：“兩年半？”
王虎肯定地點頭：“兩年半。這還是保守估計。要是進度快，兩年也有可能。”
朱十八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張圖紙，半天沒說話。
兩年半，從應天到北平。
以前走陸路，馬車要一個多月。
蒸汽機車跑起來，幾天就能到。
到時候，應天的貨運到北平，北平的貨運回應天，快得不像話。
“老王，”他忽然開口，“你剛才說兩年半？”
王虎點頭：“對。兩年半。”
朱十八盯著他，忽然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也是小黑子？出腳了吧？”
王虎一臉懵：“小……小黑子？臣雖算不上白淨，可也不算黑？想當年臣也是人見人的白麵小郎君呢。”
這回到朱十八愣住了，他上下打量著王虎，五大三的漢子，手背上還有燙傷的疤痕，臉上被太曬得黝黑，眼角好幾道皺紋。
白麵小郎君？這詞跟他有半點關係嗎？
“你？”朱十八角了，“白麵小郎君？這是哪個瞎了眼的在忽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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