驤、蔣瓛、解雨辰來得很快。
三人進殿,見朱元璋和朱十八都神凝重,心裡咯噔一下,行了禮,站在一旁。
朱標這時從側殿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抄錄好的奏報,遞給驤:“你們先看看這個。”
驤接過去,展開細看。
蔣瓛湊過來,解雨辰也湊過來。
三人看完,臉都變了。
驤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陛下,這……”
朱元璋抬手打斷他:“不是問你們怎麼辦,是告訴你們要做什麼。”
朱十八接過話:“從今天起,應天和沿海城市的員,全部秘監視。誰跟外邦人來往切,誰最近收了來路不明的東西,誰府上住了陌生人,都要記下來。不要打草驚蛇,但要事無鉅細。”
驤點頭:“臣明白。”
朱十八又道:“錦衛派一隊人,去東瀛。找到李文忠,配合他的人,清那支軍隊的底細。他們從哪兒來,有多人,裝備怎麼樣,背後是誰。不論用什麼方法,必須知道對方的份。收買、審問、臥底,都可以。錢不是問題,人要可靠。”
蔣瓛抱拳:“臣親自去。”
朱十八看了他一眼,搖頭:“你不能去,應天這邊需要你盯著。派一個得力的人去,要機靈,要能打,還要能說。”
蔣瓛想了想,點頭:“臣手下有個人,陳虎,跟了臣多年,手好,腦子也活。派他去,應該沒問題。”
朱十八點頭,又道:“解雨辰,你在山東那邊攤丁畝時,跟各地士紳打過道,人脈廣。你負責沿海城市的報網路,商人、漁民、碼頭工人,這些人眼睛最毒。誰家的船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誰家的貨裝了不該裝的東西,都要清楚。”
解雨辰沉聲道:“臣明白。”
朱元璋最後開口:“記住,現在是敵暗我明。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對方在哪裡,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你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不知道變知道,去吧。”
三人領命而去。
乾清宮裡重新安靜下來,朱標去擬旨,殿只剩下朱元璋和朱十八。
朱元璋看著朱十八,忽然說:“小叔叔,您是不是擔心,那支軍隊背後,有個跟您一樣的人?”
朱十八沉默了片刻,點頭:“是。”
朱元璋沒有追問,只是說:“不管他是什麼人,只要敢大明,咱就讓他知道,什麼後悔。”
朱十八看著朱元璋,忽然笑了:“大侄子,你這話說得夠狠。”
朱元璋也笑了:“不狠,咱怎麼當皇帝?”
是啊,不狠怎麼當皇帝。
最近太平日子過的多了,朱十八己經忘了朱元璋可是一位殺伐果斷,城府極深的皇帝。
朱十八站起,走到殿門口,著外面的天。
天己經大亮了,照在琉璃瓦上,金燦燦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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