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沈清剛洗漱完畢，李忠就來報——忠勇侯府又來人了。
“這次是誰？”沈清一邊系外袍的帶子，一邊問。
“忠勇侯府的二公子，趙恆。”李忠的臉不太好看，“帶了二十個護衛，說是來‘賠禮道歉’。”
沈清手上的作微微一頓。
趙恆。忠勇侯府的二公子，京城出了名的紈絝，仗著家裡的勢力欺男霸、無惡不作。
他來“賠禮道歉”？太打西邊出來了。
“讓他去正堂等著。”沈清繫好外袍，將幾銀針別在袖口側，“我去看看。”
“大小姐，要不要請老夫人——”
“不用。”沈清打斷他，“祖母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我自己應付。”
沈清走進正堂時，趙恆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座上。
一條翹在另一條上，手裡端著一碗茶，喝得嘖嘖有聲。
他長得和忠勇侯府的大管家趙福有幾分相似，都是三角眼、鷹鉤鼻，面相刻薄。但趙恆比趙福更年輕，也更囂張。
一雙眼睛肆無忌憚地在沈清上掃來掃去，像在打量一件貨。
“喲，沈大小姐來了。”趙恆放下茶碗，也不起，就那麼坐著拱了拱手，“在下趙恆，奉家父之命，特來給大小姐賠禮道歉。上次趙福那個狗奴才不懂事，驚擾了大小姐和老夫人，家父己經狠狠教訓過他了。”
沈清在主位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不不慢地抿了一口。
“趙公子客氣了。”的語氣不鹹不淡，“趙管家上次來，說要‘保護’我們。如今趙公子又帶二十個護衛來，也是來‘保護’我們的？”
趙恆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很快恢復如常。
“大小姐說笑了。”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推到桌上，“這是家父的一點心意，還請大小姐笑納。上次的事，確實是忠勇侯府失禮了。”
沈清看了一眼那個錦盒，沒有開啟。
“趙公子，賠禮我收下了。請回。”
趙恆沒有。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笑眯眯地看著沈清。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黏膩。
“大小姐急什麼？”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在下今日來，除了賠禮，還有一件正事要和大小姐商量。”
“什麼事？”
“家父聽說，大小姐最近在查令尊令堂的死因？”趙恆放下茶碗，三角眼中一閃，“家父說，當年的事，忠勇侯府知道一些。如果大小姐願意和忠勇侯府合作，家父可以幫大小姐查清楚。”
沈清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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