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學生的傳聞，這幾天在校園裡鬧得沸沸揚揚，他自然也聽說了。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形單薄，神平靜，眼神里卻著一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完全不像傳聞中那個衝殺人的兇徒。
孫師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還是擺了擺手：“去吧，地下的解剖室，用完了記得把械清理乾淨，標本歸位。”
“謝謝孫師傅。”
陳默道了聲謝，沿著冰冷的樓梯，走向了位於地下一層的解剖室。
……
濱市市局，刑警隊辦公室。
李偉將一份厚厚的報告放在了局長趙東來的辦公桌上。
報告的標題是：《關於“7.15”惡殺人案中陳默同志所起關鍵作用的紀實報告》。
他特意用了“同志”兩個字。
趙東來沒有立刻去看報告，而是將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推到了李偉面前。
“先看看這個。”
李偉有些疑地開啟檔案袋，從裡面出一疊檔案和幾張照片。
“死者王建利，男，西十一歲，紅星機械廠財務科會計。”李偉念著資料上的資訊，“昨天下午，在西山水庫被發現，己經高度浮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
照片拍得很寫實。
一被水泡得發白腫脹的男，躺在水庫邊的淤泥上，上穿著襯衫和西，看不出明顯的外傷。
“法醫的初步檢結論呢？”李偉問道。
“結論是溺死。”趙東來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有典型的溺死特徵，口鼻有泡沫，肺部有積水，氣管也發現了水藻和泥沙。在他的辦公室裡，發現了一封書，容大概是說自己挪用了一筆公款，結果投資失敗，無力償還，愧對家人，只能一死了之。”
“自殺？”李偉皺起了眉，“那還有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紅星廠的賬目，我們請經偵的同事連夜查了，很乾淨，沒有任何虧空……所謂的‘挪用公款’，本不存在。”趙東來看著李偉，“而且，我們走訪了他的家人和同事，都說王建利這個人雖然格向，但平時很樂觀，完全沒有自殺的傾向，他兒子下個星期就要高考了，他前兩天還跟同事說，等兒子考完，就帶全家去省城旅遊。”
李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現場勘查呢？”
“沒有任何搏鬥痕跡，死者著完整，車子就停在水庫邊的公路上，車門都沒鎖。”趙東來說道，“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個人，在巨大的力下，心灰意冷，一步步走向湖心，自我了斷。”
“上，沒有發現其他可疑傷痕嗎？”
“沒有。”趙東來搖了搖頭，“被水浸泡太久，皮己經出現‘巨人觀’現象，很多細微的痕跡都被破壞了……法醫科的老張帶人看了一下午，除了能確定是溺死，沒有別的發現。”
李偉沉默了。
他盯著照片上那己經失去人形的，大腦飛速運轉。
一個沒有虧空的會計，留下了一封承認虧空的書，然後溺水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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