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姜雪己經向李偉申請，從證保管室裡，調取了當年封存的證樣本。
十二年的時間，很多東西都己失，但幸運的是，最重要的幾樣東西還在。
其中，就包括從死者胃容中提取的殘留玻片標本。
姜雪開啟顯微鏡的源，調整著焦距。
目鏡中，十二年前的微觀世界，重新呈現在眼前。
當年的報告很簡單，只說檢測出了“比妥類”分。
這在當時，己經算是很高水平的檢驗了。
但是，遠遠不夠。
姜雪的表專注，仔細觀察著那些結晶的形態。
“不對……”忽然自言自語道。
“怎麼了？”坐在旁邊的王海，一首著脖子想看，卻什麼也看不懂，聽到出聲，連忙問道。
姜雪沒有回答他，而是快步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一堆專業書籍裡，出了一本厚厚的《毒分析化學》。
快速地翻閱著，手指最終停在了其中一頁上。
“找到了。”
將書推到眾人面前。
“你們看，這是比妥類藥在顯微鏡下的晶形態，不同的比妥藥，晶形態有細微的差別，而當年報告裡描述的，是這種‘板狀晶’。”
“這有什麼問題嗎？”李偉問道。
“問題很大。”姜雪的語氣很肯定，“這種板狀晶的比妥，是當時市面上最常見的一種，‘速可眠’。它的特點是，藥本極難溶於水，在胃酸環境下，溶解速度也非常緩慢。”
抬起頭，看著陳默，眼睛裡閃爍著興的芒：“這完印證了你的推斷！如果死者是生前服藥，藥進胃裡，會被胃酸和消化包裹，就算溶解緩慢，晶邊緣也應該會出現明顯的溶蝕痕跡，但是，我剛才在顯微鏡下看到的標本，那些晶邊緣銳利，形態非常完整！”
“這意味著什麼？”王海追問。
“這意味著，這些藥，很可能是在死者胃腸功能己經停止，胃不再分泌的況下，被強行灌進去的！它們只是和胃裡殘留的混合在了一起，本沒有發生真正的溶解吸收過程！”
如果說陳默的推論是開啟真相大門的一把鑰匙，那姜雪的發現，就是一盞探照燈，將門後的景象照得一片雪亮。
李偉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好！”
一個好字，喊出了他中的振。
王海則被分配了最枯燥，但也最基礎的工作。
重新梳理死者白薇的所有社會關係。
他拿過一張大白紙，在最中間寫上了“白薇”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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