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陳默將手中的書籍合上,然後走到了電話旁,拿起了話筒,首接撥通了專案組在道里分局的臨時指揮部。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是李偉帶著疲憊的聲音:“喂,哪位?”
“李隊,我是陳默。”
“結果出來了?”李偉的聲音立刻神了不。
“出來了。從死者指骨間提取到的紅末,主要分是硫化汞,高純度的礦料,硃砂。”陳默言簡意賅地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顯然李偉正在消化這個聽起來有些陌生的名詞。
“硃砂……”李偉重複了一遍,然後立刻追問,“這東西能說明什麼?”
陳默分析道:“兩種可能。第一,這種高純度的硃砂,在國畫中,特別是傳統工筆畫裡,是用來給畫作‘點睛’或者繪製符籙的頂級料。第二,它是製作高階印泥,比如‘八寶印泥’的主要原料,這種印泥通常是篆刻家使用的。”
這讓李偉他們有了一個極其準的篩選條件。
“好!好小子!你這個發現太關鍵了!我馬上調整調查方向!”李偉的聲音裡著一抑不住的興。
結束通話電話,李偉一掃臉上的疲憊,猛地一拍桌子,把辦公室裡正在對著一堆戶籍檔案打瞌睡的高楓都嚇了一個激靈。
“都別睡了!有新線索了!”
李偉把陳默的發現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劉勳那雙因為翻閱了太多舊檔案而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也瞬間亮了起來:“畫家或者篆刻家?這個範圍可就小太多了!”
“沒錯!劉勳,王海,你們倆繼續給我啃那份住戶名單,但是改變策略,重點排查所有住戶的職業背景,看看有沒有和這兩個職業相關的。”
“高楓,你去一趟市文化局和家協會,查閱一下咱們哈市從七十年代末到現在的,所有在冊的畫家、老師、篆刻家的檔案,看看有沒有人的住址或者活範圍,能跟安發街那棟樓對上!”
“是!”
……
法醫中心。
雖然找到了關鍵的偵查方向,但陳默的眉頭卻並沒有完全舒展。
因為他知道,這個案子還有一個最致命的難題沒有解決。
死亡時間。
如果不能將死亡時間確定在一個相對確的範圍,哪怕找到了符合條件的嫌疑人,也很難將他與這起發生在未知年份的謀殺案,建立起首接的聯絡。
“水泥封存的環境,幾乎隔絕了所有影響腐敗的外部因素,常規的推斷方法己經完全失效了。”姜雪看著那己經清理乾淨的骸骨,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常規方法不行,那就用非常規的。”陳默說道。
他走到那塊被切割下來的“水泥棺材”旁邊,用鑷子從最層,也就是首接接到的那一層,夾起了一小塊水泥碎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