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關於十七年前紅星糧庫的人事分檔案前。
檔案的大致容是：1981年冬，紅星一號儲備糧庫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監守自盜案件，時任倉庫保管員的楊衛東，利用職務之便，夥同社會閒散人員，盜賣了庫近五噸的儲備黃豆，涉案金額巨大。
在那個年代，盜賣國家儲備糧，是足以被判重刑的罪行。
但這份檔案的理結果，卻顯得異常的輕描淡寫。
楊衛東，作為主犯，僅僅被以“開除廠籍，留廠察看”的分，甚至都沒有被移司法機關。
“開除廠籍，留廠察看？”王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念出了聲，“這……這算什麼分？盜賣了五噸黃豆，在81年那會兒，槍斃都夠了吧？這就等於是記了個過，罰酒三杯啊。”
劉勳在一旁，慢悠悠地說道：“這裡面要是沒貓膩，鬼都不信。楊衛東的父親是市人民醫院的骨科主任楊立遠，八十年代的外科專家，社會地位不低，人脈肯定也廣，他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當爹的，不可能坐視不管。”
李偉也說道：“所以，是楊立遠用了自己的關係，把這件足以讓他兒子去吃槍子兒的事，給強行了下去！”
這個結論，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在那個講究人和關係的年代，一個有頭有臉的專家，想要擺平自己兒子的麻煩事，並非沒有可能。
高楓在另一邊，也找到了支援這個結論的證據：“李隊，我們查了楊衛東後來的履歷，他在1983年，也就是‘留廠察看’期滿後，就首接從糧庫辭職，南下經商了，現在己經是廣東那邊一家小有名氣的建材商人，如果他當年真的留下了案底，本不可能這麼順利。”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被強權和關係掩蓋了十七年的罪惡。
陳默看著那份分檔案，開口說道：“我們一首在尋找兩個問題的答案。”
“第一，付國平為什麼要殺趙恆立？第二，他又憑什麼認為，楊立遠會幫他掩蓋殺人的罪行？”
“現在，答案可能就在這份檔案裡。”
陳默拿起一支紅的記號筆，走回白板前。
他開始在白板上，重新構建整個案件的時間線和邏輯鏈。
“我們把時間倒回到1981年，十七年前。”
“第一幕：楊立遠的兒子楊衛東，在紅星糧庫犯下了監守自盜的重罪。楊立遠為了保住兒子，用了所有的關係，最終將這件事了下來，只給了楊衛東一個不痛不的分。”
“這件事，在當時，必然是高度機，知道的人，除了楊家父子，和幾個被封了口的關鍵人，不會有外人。”
陳默的筆尖，在白板上移。
“第二幕：但是，世界上沒有不風的牆。付國平，那個曾經在紅星糧庫後勤幫過工，對糧庫部人事有些瞭解的衛校老師，過某種我們目前還不知道的渠道，知道了這個天大的秘。”
“這個秘，就了他握在手裡，最致命的一張牌。”
王海忍不住道：“我明白了！付國平手上有了楊立遠的把柄！”
陳默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時間來到1982年，趙恆立的失蹤案發前。因為某種我們同樣還不知道的原因，付國平決定要殺死他的遠房親戚，趙恆立，並且，他決定用一種極其殘忍的方式‘分’，來藏趙恆立的份。”
“分，需要工，一把能夠輕易鋸開人骨骼的鋒利骨鋸。”
“他想到了誰？”陳默的目掃過眾人。
李偉幾乎是口而出：“楊立遠！那個骨科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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