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在三棵樹客運站排查時,從一名清潔工那裡得到線索。前天下午,有一個跟於霖長相酷似的人在這裡出現過,並且向人打聽過去安北的班車。我判斷,於霖極有可能己經逃往了安北。”李偉的語速很快。
“安北?”趙東來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地點的特殊,“訊息可靠嗎?”
“目前還只是一個未經證實的口頭線索,我己經派高楓去核實的班次和司乘人員了,應該很快會有結果。但我認為,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提前佈局。”李偉說道。
“你的想法是?”趙東來問。
“我申請立刻聯絡安北市公安局,向他們通報案,發一份急協查通報。請求他們對所有進出安北的通要道,特別是邊境口卡,進行布控。同時,對安北市所有旅館、招待所進行排查,重點是那些不需要嚴格份登記的小旅店。”
李偉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趙局,於霖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乾洗店老闆。他的失蹤,絕不是簡單的潛逃,背後一定藏著更大的秘。我們必須搶在他渡出境,徹底消失之前,把他控制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趙東來在飛快地思考著。
這是一個程式上稍有不妥的決定。在沒有完全證實線索的況下,就啟一個地級市的警力進行大規模布控,靜太大,也容易造資源浪費。
但趙東來更清楚,刑偵工作,尤其是在追捕這種心思縝的逃犯時,戰機稍縱即逝。
“我同意。”趙東來最終拍板,“我現在就親自給安北市局的負責人打電話,以省廳的名義,讓他們全力配合。協查通報的檔案,我讓辦公室馬上擬,一小時傳真過去。”
“但是,李偉,你得讓高楓儘快拿出核查結果。”
“明白!”李偉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李偉沒有離開,他在車站出站口,靠在一冰涼的柱子上,點上了一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詭異的矛盾。
一被燒焦炭的,死在了於霖的乾洗店裡。
所有人都以為死者是於霖,但陳默的檢報告卻揭示了驚人的真相——死者的骨齡,比於霖大了整整十歲。
這個無名死者,手上有長期暴力鬥毆留下的“拳擊手骨折”,腳踝上有佩戴了至十年腳鐐的侵蝕痕跡,左側鎖骨上,還有一十幾年前留下的碎骨折。
他是一個重刑犯,一個狠角。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狠角,卻和“老實本分”的乾洗店老闆於霖有著什麼相像的長相。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死者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會死在於霖的乾洗店裡?
……
夜漸深,時間己經到了晚上八點。
省公安廳大樓,專案組辦公室。
李偉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等著其他人回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進來的是陳默和姜雪。
“李隊。”陳默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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