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隨著一聲沉重得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的嘆息。
肯多一屁癱坐在地，整個人像是瞬間被乾了氣神，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最後一掙扎也消失殆盡，只剩下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執著。
“我……同意。”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
“不管你是魔鬼還是天使……只要能救我兒。”
“我這條命，這手藝，這家店……全都歸你。”
“我不想……不想看著這麼小就死去……”
葛文看著肯多這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心裡也是一陣腹誹。
『我是那種人嗎？』
『搞得我好像真要把你們靈魂收割了一樣。』
『追隨者也就是給我提供協助，幫我子彈修裝備而己。』
『我也沒讓你去殺人放火啊！』
不過這時候解釋這些顯然蒼白無力，他也懶得廢話。
“行了，別整得這麼悲壯，真不是什麼邪惡契約。”
“你現在趕和你兒通好。”
“等會兒我問的時候，一定要讓點頭，心裡願意跟我走就行。”
“這很重要，規則就是規則。”
肯多聞言，也是從善如流。
他低下頭，將臉在兒滾燙的額頭上，用這輩子最溫的聲音，向懷裡那個意識己經瀕臨崩潰的小孩反覆唸叨著：
“瑪，聽爸爸說……”
“跟這個大哥哥走，去那個沒有病痛的地方。”
“他能治好你，爸爸答應你，隨後就來……”
“一定要聽話，一定要答應他……”
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終於，在父親那充滿的呼喚下，小孩那混沌的小腦袋瓜似乎終於聽明白了一點。
艱難地抬起頭，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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