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了出去，撞在另一面牆上，脊背撞上石牆的聲音很悶，像錘子砸在溼沙袋上。
他下來，單膝跪地，刀在地上撐著。角有一，但他沒。
兩個人對視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有震驚，有不甘，有一種“原來如此”的了悟。
然後他們又衝了上來。
這一回，愷撒的刀法變了。不再是那種一往無前的猛攻，而是更刁鑽、更狡猾。
他開始用假作，開始用刀背格擋，開始用腳步擾路明非的節奏，他學得很快——快得讓路明非都愣了一下。
楚子航也變了，他的刀更快了，快得幾乎看不見。
他開始用刀柄、用刀背、用一切能用上的部位。他的刀法不再只是進攻，而是攻守兼備，每一刀都在試探路明非的破綻。
路明非在兩人之間穿梭。拳，腳，肘，膝，每一個作都準到像用尺子量過。
他的拳頭著愷撒的刀鋒過去，拳風震得刀嗡嗡響。
他的腳踢開楚子航的刀，鞋底和刀鋒，濺出幾點火星。
但兩個人太快了，快到他沒有時間念龍文，快到每一次開口都會被下一刀打斷。
他沒有再用言靈——不是不想用，是沒機會用。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愷撒的呼吸開始了。他的作沒有變慢，但節奏變了。
每一次攻擊之間的間隙變長了，每一次防守之後恢復的時間變久了。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金髮溼了，在臉上。但他的眼神還是亮的，甚至比剛才更亮。
楚子航的虎口己經完全裂開了，順著刀柄往下淌，在白的刀上畫出歪歪扭扭的紅線。
他的呼吸依然平穩，但他的刀己經沒有剛才那麼快了。
不是他慢了，是他開始節省力。他在等，等路明非犯錯。
路明非沒有犯錯。
他抓住愷撒的一個破綻——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
只是出刀後收刀慢了半拍，只是重心偏移了半寸。
“Tungr。”
那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但在那一瞬間，愷撒覺自己的刀重了十倍。
不是在他上，是在刀上，那柄跟隨他多年的獵刀忽然變了一塊鐵砧，他握不住它。
刀手而出，在空中翻滾著，刀上的鋸齒在燈下閃過幾道寒，然後在大理石地面上，嗡嗡作響。
楚子航的刀隨其後，他從側面切進來，刀鋒首指路明非的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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