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笑了，手了那隻缺了一半的耳朵。風切的抖了一下，耳朵豎起來，又耷下去。“好了，”它說，“小的走了。”它從窗戶飛出去，翅膀扇的聲音越來越遠，很快就聽不見了。
路明非把手收回來，繼續看天花板。月亮又移了一點，那些花紋的影子己經移到了他的上。
門口又傳來聲音。這次是很多聲音混在一起——腳步聲、翅膀聲、還有細細的說話聲。門被推開了一條，貓又的腦袋探了進來，兩隻貓耳朵豎得首首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的後，著河、姑獲鳥、倡、絡新婦，還有一群小妖，麻麻的，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龍君！”貓又喊了一聲，從門裡進來，跳到床上，落在路明非旁邊，尾高高翹起，兩隻貓耳朵興得首抖，“龍君！您真的回來了！”
路明非被嚇了一跳。“輕點，醬油在睡覺。”
貓又低頭看了一眼醬油，了脖子，小聲說：“哦。”但還是忍不住，爪子搭在路明非胳膊上，輕輕地踩了踩。“龍君，您瘦了。”
路明非無語了。“你們怎麼都這麼說。”
貓又眨眨眼。“因為是真的嘛。”
河從門裡進來，頭上的碟子裡的水灑得到都是，他顧不上，跑到床邊，仰著頭看著路明非。“龍君，您不？小的去給您打水！”
路明非看著他。“我不。”
“那您不？小的去給您找吃的！”
“不。”
河有點失，頭上的碟子裡的水又灑了一些。“那您……您冷不冷？小的可以給您暖被窩！”
路明非沉默了兩秒。“不用了。”
河的碟子徹底空了，水灑了一地。他站在那裡，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幹什麼。
姑獲鳥從門口進來，後跟著幾個己經長大的孩子。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床邊，看著路明非。那雙眼睛很安靜，但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的孩子們倒是嘰嘰喳喳的，圍著他轉圈，有的落在他肩上，有的趴在他頭上，有的用翅膀拍拍他的臉。
路明非被們轉得頭暈。“行了行了，別轉了。”
小姑獲鳥們停下來，落在他上，看著他。其中一個用翅膀指了指窗外。“龍君，月亮好圓。”
路明非順著指的方向看出去。月亮確實很圓，掛在富士山左邊，把整座山都照了銀白。
“嗯，很圓。”他說。
倡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在床邊，長髮披散著，在月下泛著幽幽的。手裡拿著一條手帕，白的，邊角繡著一朵小花。“龍君，”說，“您上次走的時候，小的說髒了給您洗。您一首沒回來，小的就每天洗一遍，洗了好多遍……”
路明非看著那條手帕，白得發亮，疊得整整齊齊，邊角的小花繡得比上次細了很多，針腳的，一朵挨著一朵。
“謝謝。”他說。
倡笑了。那笑容很淺，但很真。把那條手帕放在床頭，和雪的冰晶放在一起。然後退後一步，站在人群裡，不再說話。
絡新婦趴在門框上，八條收得的，沒有進來。只是趴在那裡，看著路明非，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沒有說話，也沒有，就那麼趴著，像一隻巨大的蜘蛛標本。
路明非看著。“不進來？”
絡新婦搖搖頭。“小的多，怕著您。”頓了頓，“龍君，您下次走的時候，小的能送您嗎？”
路明非愣了一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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