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仇恨。
一百三十多年了，昂熱從來沒有忘記過那個夜晚。火焰，慘，鮮，還有那雙金的眼睛——那是龍王的眼睛，冷漠，高傲，看著人類如同螻蟻。
那一夜，他的朋友，他的同胞，他的一切，都在火焰裡化為灰燼。
他看著窗外那個方向，那個剛才有異常波的方向。
那波很輕，很淡，如果不是他活了一百多年，對任何風吹草都敏到了極點，本察覺不到。那是一種被刻意藏的氣息，古老、沉穩，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重量。
如果是敵人，他會毫不猶豫地手。
如果是朋友……
昂熱喝了一口茶。
茶己經涼了，味比平時重了一些。
希是朋友。
安珀館。
愷撒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的金髮上，像是鍍了一層流的金。他穿著一件白的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袖口捲到小臂，出線條流暢的。
他的姿態很放鬆，靠在沙發背上，一條搭在另一條上，手指漫不經心地翻著檔案。
他忽然抬起頭，看向窗外。
“帕西諾。”
帕西諾從旁邊走過來，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他個子不高，比愷撒矮了將近一個頭，但材幹，站在那裡像一柄收在鞘裡的短刀。
“老大？”
愷撒皺了皺眉，那雙冰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疑。
“剛才……有什麼東西經過。”
帕西諾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窗外。窗外什麼都沒有。
草坪，樹林，遠的教學樓，很好，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看書，一切都很正常。
“什麼東西？”他問。
愷撒搖搖頭，他也說不清。
不是聲音，不是氣味，不是視線——而是一種更微妙的覺。
像是一陣風吹過，皮上的汗豎了一下，然後風就沒了，又像是在水裡游泳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你邊過，你看不見它，但你知道它在那裡。
“說不清。”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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