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雨心裡湧上一暖意。知道這不完全是自己的緒，是原主殘留的在作祟。
“不疼。”輕聲說，“媽媽，我們先回去。”
沈媽媽扶著的手，絮絮叨叨地說：“姑娘，你方才不該那樣頂撞太子……夫人那邊肯定會……”
“我知道。”宋時雨打斷，“但有些話，不說比說了更糟。”
腦子裡己經在大規模地理資訊了。
退婚這件事，表面上看是奇恥大辱，實際上是給了自由。只要還在宋家，只要還是那個“被太子退婚的庶”，就永遠別想有好日子過。
但今天的表現，至讓所有人知道——宋時雨不是柿子。
主僕二人剛走到宋府門口，就看見一個穿金戴銀的婦人站在臺階上，後跟著七八個丫鬟婆子，陣仗大得像迎接貴客。
嫡母王氏。
“哎呀，我的兒，你可算回來了。”王氏迎上來，臉上堆滿了心疼的表，“太子那邊……唉，委屈你了。快進來，娘給你燉了參湯，好好補補。”
宋時雨看著這張假惺惺的臉，原主的記憶翻湧上來——就是這個人，剋扣原主的月錢，把原主當丫鬟使，還多次在父親面前說原主的壞話。
現在裝什麼慈母？
“多謝母親關心。”宋時雨低下頭，做出乖順的樣子，“兒有些累了，想先回房歇息。”
“不急不急。”王氏拉著的手，笑容愈發慈，“有件事娘想跟你說。你也知道，子總要嫁人的。太子那邊……既然無緣，娘給你另尋了一門好親事。”
宋時雨心裡警鈴大作。
“城東的孫員外，家財萬貫，雖說年紀大了些，但知道疼人……”王氏笑眯眯地說，“今年六十有三，前面幾個夫人都沒了，你過去就是正頭娘子，吃穿不愁……”
六十三。
比原主的爹還大二十歲。
宋時雨差點笑出聲。這是要把賣了啊。
“母親費心了。”依舊是那副恭順的樣子，“容兒考慮幾日。”
王氏一愣，沒想到這麼平靜。原主若是聽到這話，早就哭天搶地了。
“好好好，你慢慢考慮。”王氏假笑著拍了拍的手，“娘不你。”
回到偏院，關上門，沈媽媽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姑娘！夫人這是要把你往火坑裡推啊！那孫員外都續了西房了，每個夫人都是被他打死的——”
“我知道。”宋時雨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這是在投行思考時的習慣作。
“媽媽，你把生母當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沈媽媽愣住了：“姑娘怎麼突然……”
“我要知道，我在這府裡，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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