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暗度
一
王氏足的第三天，宋府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宋時雨卻不覺得輕鬆。知道，這種安靜是假的。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片刻寧靜，越是安靜，後面的風暴就越猛烈。
茶館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茶的名聲己經傳出了城東，連城西、城南的人都慕名而來。小福子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大柱更是累得倒頭就睡。宋時雨給他們加了工錢，還從周明遠那裡借了一個夥計來幫忙。
但的心思不在生意上。
在等。
等太子府的人手。
知道他們會來。王氏的足只是暫時的，太子府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他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一擊致命的機會。而，要在這個機會到來之前，先布好局。
“姑娘，”沈媽媽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周老闆讓人送來的。”
宋時雨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封信。拆開一看，是周明遠的筆跡——
“宋姑娘，太子府的人今天又去了韓文遠家。待了一個時辰才走。”
宋時雨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
韓文遠。這個人，是太子府對付的關鍵。他是賬目高手，又認識娘，太子府用他，是一箭雙鵰——既能從賬目上找的，又能從孃的案子上挖的。
“媽媽，韓文遠這個人，查得怎麼樣了？”
沈媽媽低聲音：“老奴打聽到了一些。這個韓文遠，十西年前在戶部做小，管的是鹽稅。後來因為一樁鹽稅案子被罷免了。有人說，他是替人背了黑鍋。”
“替誰？”
“不知道。但老奴打聽到，那樁鹽稅案子，跟太子府有關。”
宋時雨的眼睛眯了起來。
鹽稅。太子府。罷免。背黑鍋。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大概猜到了什麼——韓文遠在戶部的時候，發現了太子府在鹽稅上的貓膩。他被人拿住了把柄，要麼替太子府背黑鍋，要麼死。他選了背黑鍋，丟罷職，了太子府的門客。
這樣的人，對太子府又恨又怕。恨是因為被利用了，怕是因為知道太多，隨時可能被滅口。
“媽媽，幫我做一件事。”
“姑娘說。”
“幫我查查，韓文遠家裡還有什麼人。”
沈媽媽點頭去了。
宋時雨站在窗前，手指輕輕敲著窗臺。韓文遠是太子府的一顆棋子，但棋子也有自己的心思。如果能找到他的肋，或者讓他看到另一條路——他或許會倒戈。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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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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