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會結束後的第三天清晨，林汐醒得比往常都早。
窗外天還沒全亮，花園裡的珠掛在草尖上，折出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裡清楚今天是什麼日子。
零昨晚己經通知了——魔法世界的通道將於今日正午開啟，逾期不候。
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側過，看著床頭櫃上那張全家福。照片是搬家那天拍的，二十多個人在別墅門口，笑得東倒西歪。那是人生中第一張真正意義上的全家福。
“宿主，你哭了。”零飄出來，銀髮蘿莉今天沒有穿小西裝，而是換了一件淡藍的子，像是專門為送行準備的。
林汐了一下眼角，確實有點溼。“沒有，打哈欠而己。”
零沒有拆穿。
起床洗漱，挑了一件素淨的白針織衫和深藍牛仔，把頭髮紮高馬尾。鏡子裡的人清清爽爽，眉眼間己經看不出當年那個自卑胖丫頭的影子。
下樓時，林母己經在廚房忙活了。灶臺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鍋碗瓢盆，油煙機嗡嗡響著，香味從廚房飄滿了整個一樓。
“媽，你做這麼多，咱們吃得完嗎？”林汐靠在廚房門口。
林母頭也沒回：“吃不完你帶走。到了那邊，想吃媽做的飯可就難了。”的聲音聽不出異樣，但手在微微發抖。
林汐沒有破，走過去從背後抱了抱。林母僵了一下，然後用力拍了拍的手背：“去去去，別妨礙我幹活。”
早餐時，全家人破天荒地到齊了。大哥林宇推掉了上午的會議，二哥林軒把票易延後，三哥林逸請了半天假。兩個姐姐、兩個妹妹、三個弟弟、五個表親，一個不。連平時睡到中午的林浩都著眼睛坐在了餐桌前。
林父坐在主位上，沒有筷子，只是看著林汐。
“爸，你怎麼不吃？”林汐問。
林父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汐汐，爸以前沒本事，讓你了不委屈。”他的聲音很輕，但桌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林汐愣了一下：“爸，你說什麼呢——”
“聽我說完。”林父抬手製止，“以前你胖，別人笑話你，爸幫不上忙。你在學校被欺負，爸也不知道。你工作被裁員，爸只能乾著急。”他深吸一口氣，“現在你有本事了，要去那麼遠的地方，爸幫不上忙，只能跟你說一句——累了就回來，家永遠在。”
桌上安靜了幾秒。然後林瑤突然哭了出來，林希也跟著抹眼淚。林浩低著頭，假裝在玩手機，但手機螢幕都沒亮。
林汐的眼眶紅了，但忍著沒掉淚，笑著舉起杯子：“爸，我記住了。來，咱們一家人，乾一杯。”
“乾杯！”
杯子在一起，聲音清脆。
吃完早飯，林汐去花園裡找凌墨淵。他今天沒有練劍，而是坐在鞦韆上，手裡捧著一杯茶，著遠的天空。
“你張嗎？”林汐在他旁邊坐下。
“不張。”凌墨淵抿了一口茶，“我在修仙界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比魔法世界危險百倍的也去過。”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心事重重？”
凌墨淵沉默了一會兒：“我在想，天劍宗被滅門那天，如果我有現在的實力，也許能救下更多的人。”
林汐沒有接話。知道有些傷痛不是安能化解的，只能讓時間去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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