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一本西行遊記,記這麼多其他國家的軍事秘辛做什麼。
“陳禕,孤不問你心裡的佛還在不在。”李承乾合上筆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孤只問你,若孤要滅了西突厥,屠了那戒日帝國,你手裡的筆,會不會?”
陳禕躬一拜,語氣淡然:“草民只知,那些蠻夷,早一日被超度完畢,大唐的百姓便能早一日過上好日子。”
“傳孤令!”李承乾轉,大袖一揮,
“即日起,設西域司,陳禕任司丞,專司西域報蒐集與策反。”
“同時,孫思邈道長和李淳風那邊正好缺個懂梵文的去翻譯一些西域那邊的醫書和天象知識,你也兼著。”
“另外,把你腦子裡的東西,事無鉅細的給孤全部倒出來,編篡冊,孤要讓大唐的將軍們知道,西邊那群羊,該怎麼宰才順手!”
陳禕跪伏於地,額頭著冰涼的金磚,心中燃起了一團比昨日那盆炭火更猛烈的火焰。
“臣陳禕,領命。”
貞觀十九年的臘月,天策府機司的燈火徹夜未熄。
巨大的輿圖幾乎鋪滿了整面牆壁,上面麻麻地滿了紅黑兩的小旗。
李承乾負手而立,旁站著剛剛上任的西域司司丞陳禕,以及已經回返大唐的李靖、侯君集、李??、程咬金等人。
“殿下請看。”陳禕手中拿著一細長的木杆,指點在輿圖的西北角,
“自貞觀十四年侯君集將軍滅高昌設西州,並設立安西都護府,留兵鎮守,正式將高昌納唐朝版圖後,這西域的門戶,便已然開。”
陳禕手中的木杆向西,停在了一片綠洲之上。
“但茲、疏勒、于闐三國,依舊依附於西突厥,互為犄角。”
“尤其是茲,乃西域重鎮,城牆高大,且那裡的冶鐵之頗為湛,兵犀利。”
“西突厥現如今雖分裂為咄陸可汗與努失畢兩部分,鬥不休,矛盾更是於全面發狀態。”
“不過這是草原狼的習,而且現如今因大唐覆滅吐蕃,導致西突厥部的鬥暫且被制下去。”
“但隨著大唐大軍境,開始對其進行戰爭,這兩頭都想要對方死的狼,極有可能會為了生存而聯手。”
李承乾聽著陳禕的分析,微微頷首。
這和尚還俗後,那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勁,倒是比一般的文好用得多。
“李靖大將軍,你怎麼看?”李承乾轉頭看向旁的老將。
李靖盯著輿圖,沉片刻:“殿下,西域作戰,非兵力之爭,乃補給之戰,戈壁茫茫,水源稀缺,若要滅西突厥,必須先拔掉茲這顆釘子,將其作為我軍的前進基地。”
“但茲距西州尚有千里之遙,大軍遠征,糧草損耗巨大。”
聞言,李承乾想了想,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焉耆的位置。
“這裡,焉耆盆地,水草茂,去年安西都護郭孝恪察覺到焉耆異,孤命其率3000騎兵,已攻下焉耆這個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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