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十一年，正月初三。
長安城郊，渭水之畔。
原本荒蕪的河灘此刻己被高聳的圍牆圈起，凜冽的寒風呼嘯著捲過禿禿的柳梢，卻吹不散牆那首衝雲霄的熱浪與喧囂。
這裡是李承乾親筆題名的“格城”，也是大唐未來最核心的鋼鐵心臟。
一座高達數丈的高爐矗立在場地中央，宛如一頭蟄伏的巨。
爐旁，巨大的水力風箱在渭水激流的驅下，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轟隆”聲，每一次活塞的推拉，都伴隨著爐膛火焰的怒吼。
李承乾著便服，披著一件厚實的黑大氅，負手立於高臺之上。
他的臉被爐火映照得半明半暗。
“殿下，時辰到了。”
工部尚書閻立德快步跑上高臺，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
“爐溫己至極限，焦炭燃燒充分，可以開爐了！”
李承乾微微頷首，目鎖在那被封堵的出鐵口：“開！”
“開爐——！！”
隨著一聲令下，幾名強力壯的工匠手持長釺，猛地捅開了出鐵口的泥封。
“轟——！”
赤紅的鐵水如一條狂暴的火龍，瞬間噴湧而出。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即便是站在高臺之上，李承乾也到呼吸一滯。
那鐵水順著預先挖好的沙槽奔流，金紅的芒照亮了整個格城，將周圍皚皚的白雪映得通紅。
這不是普通的生鐵，這是經過焦炭高溫冶煉，即將流平爐進行碳理的鋼水基材。
“嗎？”李承乾突然開口。
閻立德愣了一下，看著那流淌的鐵水道：“！這是力量之！有了這高爐，我大唐一月產出的鐵，足以抵得上過去一州之地的年產量！”
“不僅僅是產量。”李承乾出手，彷彿要虛空握住那條火龍，
“這是大唐的骨頭，有了它，孤的軍隊手中的刀鋒將更鋒利，神威炮的炮管將不再有炸膛之險，甚至......”
待鐵水流平爐，經過工匠們汗流浹背的反覆攪、撇渣，最終冷卻一塊塊泛著青黑澤的鋼錠。
李承乾走下高臺，待鋼錠餘溫散去後，拿起一塊鋼錠。
手指輕釦，發出清脆悅耳的金石之音。
“好鋼。”李承乾角出一抹殘酷的笑意，“閻尚書，這第一批鋼，全部送往軍監。”
“殿下是要打造新式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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