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淮被陸蕖華鄭重道謝，耳尖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方才那副風流倜儻的貴公子做派瞬間垮了一半，出幾分年人的憨態。
“四妹妹客氣了，這算什麼解圍，不過是說了句實話罷了。”
他訕笑著擺手，又搖開摺扇，掩飾般扇了兩下，“走走走，我正好也要進去探侯爺，咱們一道。”
陸蕖華點點頭，兩人並肩往府走去。
繞過影壁，穿過垂花門，越往裡走，來往的賓客便越多。
昨日的宴席雖然倉促散了，可鎮遠侯吐昏迷卻是實打實的事。
今一早訊息傳開，各府都派了人來探。
陸蕖華目掃過前院，見不客人正陸續往外走，手裡提著禮盒，面訕訕的。
江予淮低聲音，扇子遮著，“這些人本不是真心探侯爺，都是藉機來結恆湛兄的。”
“見不到恆湛兄人，臉自然不好看。”
陸蕖華沒說話，目落向偏廳的方向。
那裡聚著幾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圍著鄭月容說話。
隔得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看見鄭月容拿帕子按著眼角，一副傷心絕的模樣。
那幾個老者面沉沉，裡唸唸有詞，時不時還朝正院的方向指一指，像是在指責什麼。
陸蕖華眸微冷。
江予淮順著的目看過去，低了聲音，“那些人，聽說都是侯府的老親，輩分高得很，方才還在前廳嚷著要見蕭恆湛，說要問問他是怎麼當兒子的，把親爹氣這樣。”
他頓了頓，嗤笑一聲：“不過也只敢當著鄭氏的面嚷，真讓他們去蕭恆湛跟前說，一個個得比誰都快。”
陸蕖華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然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德行。
十幾年前，老侯爺過世，爵位空懸的那段日子，雖然年，卻聽到過不事。
那時候，侯府上下爭得厲害。
大房本是嫡長，該承襲爵位。
可大伯在回京的路上意外故，大房又沒有兒子，爵位便落到了二房頭上。
三房不服，說同是老侯爺的兒子，憑什麼因為年小几歲就錯失爵位？
鬧得最兇的時候，就是眼前這幾位耆老出面主持的公道。
他們上說著長有序，嫡庶有別，祖宗規矩不可廢，最後把爵位判給了二房。
可陸蕖華卻記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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