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陸蕖華下意識垂眸看向茶水中的倒影，髮髻被梳了時的樣式，是從前最常梳的那一種。
轉過頭，看向蕭恆湛。
他眉目輕佻地看著，角微微揚起。
那神，像極了從前做完事等著誇獎的年。
陸蕖華看著他，心頭湧上一說不清的緒。
可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是乾地朝他出手，“去拿些紙筆來。”
蕭恆湛半點不惱，竟真的溫順起。
他的作很快，回來時手裡不僅多了宣紙和墨錠，還捎帶了一方硯臺。
他將東西在面前一一擺好，然後在側坐下，安安靜靜地研墨。
陸蕖華落筆寫下養方子，遞給容塵。
容塵接過，又從袖中取出一瓶藥膏，“這是消腫化瘀的藥膏，塗上一夜，明日便能消下去。”
陸蕖華正要手去接。
一隻手比更快。
蕭恆湛將藥瓶接了過去。
他拔開瓶塞，用指尖挑了些許藥膏，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托住的下，將的臉轉向自己。
陸蕖華整個人僵住。
他的指腹落在臉上那道紅腫的指印上，作輕得不可思議，像是怕弄疼了。
藥膏帶著淡淡的清涼，一點點化開。
陸蕖華垂著眼，睫輕輕。
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不然為什麼不想躲開？
待他收回手，陸蕖華猛地回神。
不能再這樣下去。
站起，語氣有些慌：“我先回去了。”
蕭恆湛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手拉住：“等等，父親的病如何？”
陸蕖華面恢復如常，如實告知：“心氣鬱結，元氣大傷，太醫說得很對，只剩不到一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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