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陸蕖華在院聽到的那陣淒厲啼哭,正是沈梨棠不肯進室,拚命掙扎的聲音。
回憶至此,謝知晦已經走到室門口。
守衛見他到來,立刻躬行禮,打開了厚重的鐵門。
屋暗溼,沒有半點亮,瀰漫著一抑的黴味。
沈梨棠狼狽地癱坐在地上,髮髻散,褶皺,往日里溫婉弱的模樣然無存。
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看見謝知晦的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袍,哭得撕心裂肺。
“知晦,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還以為是謝知晦懷疑對謝昀下手。
哽咽地解釋著:“昀兒病得那麼重,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信了那個神醫的話,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無知會害了他!”
“知晦,我一定能找出救昀兒的方法,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一邊哭喊,一邊拚命仰頭,刻意將自己脖頸後的暴在謝知晦眼前,試圖用那枚他念了多年的梨花胎記,喚醒他的心。
謝知晦垂眸,看著涕淚橫流的臉,眼底沒有半分憐惜,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他猛地手,大手死死掐住沈梨棠的脖頸,指節用力,泛出青白。
“是無知,還是故意,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他聲音鷙地嚇人,另一隻手毫不留地扯下頸間的襟,將那枚梨花胎記徹底暴在視線中,目銳利如刀,仔細審視著。
這一看,他瞳孔驟然一。
眼前這枚胎記,花瓣小巧緻,形狀像極了一朵梨花,太過規整,太過刻意。
而他年時記憶裡的那枚胎記,明明要更大一些,廓也更淺更淡,絕非這般如同畫上去一般清晰。
本不是同一個!
“呃......知晦......我不上氣......”
沈梨棠臉漲得通紅,雙手拚命抓著他的手腕,雙腳蹬地,痛苦地掙扎著,眼球凸起,幾乎要窒息。
在瀕臨窒息的前一刻,謝知晦才猛地鬆開手。
“咳......咳咳......”
沈梨棠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著氣,脖頸上留下一圈猙獰的紅痕,恐懼如同水般將淹沒。
謝知晦居高臨下地看著,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現在,告訴我。”
“你脖頸後的胎記,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最好如實說來,但凡有一句假話,我現在就讓你沒命走出這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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