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園竹影搖曳,陸蕖華正倚在窗邊翻看一卷《漱玉詞》。
浮春輕手輕腳走進來,“姑娘,前一早沈氏歿了,說是因為昀公子沒了傷心過度,國公府不願聲張,今日和昀公子一起下葬了,可奴婢瞧著不像那麼回事。”
陸蕖華指尖頓了頓,並未抬頭,只淡淡“嗯”了一聲。
早就料到了。
沈梨棠編造謝知晦恩人的份,將他玩弄於掌之間,如今謊言被破,以謝知晦那睚眥必報的子,怎會留命?
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但才過這麼幾日,的確是有些快了。
浮春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口,膽著說:“姑娘,您是沒瞧見二爺那樣子,渾戾氣,眼神兇得像要吃人,奴婢本想再打聽些訊息,可看著二爺好像是發現奴婢了,就趕回來了。”
“被最信任的人欺騙,不瘋魔才怪。”
陸蕖華合上詞卷,語氣平靜無波,“這兩日你讓園子裡的人都警醒些,我暫且不出門,免得撞上這個瘋子,平白惹一腥。”
話音剛落,丹荔便捧著一疊燙金拜帖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不屑。
“姑娘,從前在國公府,咱們門可羅雀,可自從咱們搬到靜園,這帖子就沒斷過,這些人變臉的速度可真快。”
陸蕖華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京城本就是名利場,趨炎附勢是常態,不必為這些人生氣。”
“想來都是看和離一事是否是真的,一律推了吧。”
丹荔應了一聲,卻又遲疑道:“那裴府的帖子呢?也要推掉嗎?”
陸蕖華一怔,裴璟雖曾對有所瞞,可這些年待確實不薄,裴老夫人更是將視如己出,這份分不能忘。
“裴府的留下吧,就說我過兩日便去拜訪。”
“是。”丹荔收起帖子。
陸蕖華抿了口茶,“韶音那邊可有什麼訊息?”
“回姑娘,崔姑娘一切安好,就是一直惦記著您,昨日還問咱們派去盯著的人,您是否安好呢。”
陸蕖華心中稍安,還有心惦記,就說明一切無礙。
這些日子不便親自去看崔韶音,只能派人暗中保護,只盼著婚那日早些到來,好送離開京城。
陸蕖華擺手示意們退下,靠在椅背上,目落在窗外。
以往這個時候,蕭恆湛都會有事沒事來這裡轉上一圈。
可自從侯府回來那日了一面,之後就沒再出現過。
是出什麼事了?
陸蕖華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低頭翻了一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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