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一路抬往王員外府邸,沿途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洩不通,譏諷調笑聲此起彼伏。
年近五十的王員外渾不在意,一路給往來路人撒著喜糖,滿面春風。
喜宴開得熱鬧,賓客滿座,推杯換盞間,陸蕖華戴著面紗,攜浮春緩步走王家大院。
姿清冷,在一片大紅喧鬧裡,格外惹眼。
王家管事連忙上前躬:“陸姑娘,您可算來了,員外特意吩咐過,要好好招待您。”
“不必忙。”陸蕖華目淡淡掃過喜堂,“我等著看喜事就是。”
管事愣了一下,訕訕退到一旁,心裡暗自嘀咕:這位姑娘的語氣,怎麼聽著有些不對勁?
浮春跟在陸蕖華後,低聲音:“姑娘,崔姑娘那邊......”
“時辰未到,再等。”
陸蕖華尋了個角落落座,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民間有俗,再娶的新婦,需在房中轉上一圈,再靜坐半個時辰,名曰“留妻”,寓意能在夫家長久安穩。
王員外極信這個。
前幾任都沒留住,這第五個,他非要按規矩坐滿時辰不可。
趁著新婦暖房,王員外舉著酒杯滿場敬酒,喝得滿面通紅。
旁人起鬨勸酒,他也不推拒,仰頭便灌,碩的子搖搖晃晃,像只充脹了的皮球。
陸蕖華坐在暗,著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眼底冷意一點點凝結。
不過半柱香功夫,喜房突然出一聲淒厲尖。
“不好了!夫人不行了!”
這一嗓子,直接炸翻了整座喜宴。
賓客譁然起,喧譁戛然而止。
王員外醉意瞬間醒,碩的子猛地站起,椅子被帶得轟然倒地。
“混賬!嚎什麼喪!”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人,怒衝衝往喜房衝去。
賓客們愣了一瞬,隨即蜂擁而上,作一團,都想瞧個究竟。
只見崔韶音著大紅嫁,直躺在床上,面慘白如紙,無半點,早已沒了氣息。
王員外哆嗦,酒氣從孔裡陣陣往外冒。
“怎麼回事!”
他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啞,“好好的新娘子,怎麼說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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