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用袖子胡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二皇子納我為妾,那也是為我好,他若有登基,他的正妻便活不下去,太后娘娘早就替他選好了人,他只能娶太后選的人,可他心裡裝的是我。”
“母親,他待我是真心的。”
柳氏看著兒那張被淚水泡得狼狽不堪的臉,忽然覺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鄭月容的話還懸在腦子裡。
知道這些年是無用,爭不來婚事,讓兒了很多委屈。
才讓對權勢那般著迷,寧要相信一個妻妾群的人,也不相信自己的母親。
或許,應該放手。
“你起來吧,今日是母親不對,不該打你,回去上藥吧。”
柳氏閉了閉眼,認命地開口。
蕭靜怡愣住了,對上柳氏那雙空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比捱打時更深的恐慌。
“母親......”
還想說什麼,但柳氏已經沒有給機會,頭也不回地走了。
花廳裡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傳進了另一個人耳中。
翠芝垂手立在鄭月容側,將柳氏母院中的對話細細稟完,覷著主子的臉。
“夫人,大房那邊看來是鐵了心要攀二皇子這條線了,若是靜怡姑娘真進了二皇子府,往後大房便有了倚仗,咱們......”
沒敢把話說完。
鄭月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最近的事,一樁接著一樁,全都不在的掌控之中。
恆琪賭錢的事被蕭周氏知道了,那老虔婆看的眼神一日比一日冷,甚至開始瞞著私下行。
已經好些日子不清松鶴堂那邊的靜了。
而蕭玉沢的一日不如一日,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開的方子一張比一張重,湯藥灌下去卻像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若是死了,爵位便會落到蕭恆湛頭上。
鄭月容眸底閃過一冷意。
蕭恆湛恨,比誰都清楚。
但當年和蕭玉沢的事,可不是主鬧到平長公主跟前去的。
可蕭恆湛不管這些。
他只認一個結果,他的母親死了,而鄭月容坐上了侯夫人的位置。
這筆賬,他遲早要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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