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究底，鄭月容說得對，蕭恆湛打從心裡就把當做一個累贅。
嫌麻煩，所以便不要了。
陸蕖華沒有接過話頭，老夫人也知道不想再提，就轉移了話題。
又閒聊了一會。
陸蕖華就起告辭了，“老夫人好生歇息，我改日再來看您。”
裴老夫人看著行禮，轉走出門檻。
那背影纖細而筆直，像一株被風吹過卻不肯折腰的修竹。
老人家長長地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眶裡泛起水。
裴璟跟著出來。
廊下，春明，花影婆娑。
兩個人並肩慢慢走著。
裴璟看出有心事，轉移話題到老夫人的病上。
談論起病，陸蕖華又恢復了活潑的模樣。
轉過一假山，迎面便見一行人從前廳的方向過來。
當先那人一深紅團窠對鷹紋錦袍，形頎長，踏著滿地細碎的影緩步行來。
他正側聽著裴璟大兄，裴侍郎說話，眉眼間是一貫的冷淡疏離，卻在目無意間掃過小徑時，微微頓住。
四目相對。
春風拂過吹落幾片花瓣，無聲無息地落在兩人之間的青石路上。
裴璟倒是神如常，絡地上前打招呼，“恆湛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蕭恆湛的視線從他臉上掠過，淡淡頷首：“裴三公子。”
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緒。
陸蕖華斂眸，也福一禮，“蕭將軍。”
話罷，便不再看他，“裴三哥，我要先回了。”
蕭恆湛眼眸幽深，負在後的手指蜷了一下，心底掠過一極淡的不快。
“三哥”這個稱呼，從口中喚出，清脆又親暱。
從前，也是這樣跟在他後喊他。
“阿兄。”
他收回目，神依舊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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