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你放肆!」
蕭周氏猛地站起,指著他怒喝,手指因憤怒而劇烈抖。
「你這弒父的畜生,自己做下忤逆不孝的惡事,竟敢反咬一口,汙衊到我這老婆子頭上!」
「玉沢是我的親兒子,是從我上掉下來的,我疼他他還來不及,怎會害他?」
蕭恆湛靜靜看著激失態的模樣。
等怒斥完,才慢悠悠開口:「方才叔公們直指孫兒死生父,孫兒都不曾有半分波瀾。」
「祖母這般生氣,可是因為孫兒這番話合合理的推測,不幸言中了?」
「我這是被你這不孝子氣的……」
蕭恆湛打斷了的話,聲音陡然沉下去:「父親自從回京後,太醫接連會診,都曾言明,雖沉痾難醫,若靜心調養,能撐到新旦。」
「然而,自月前,父親的病就急轉直下,不過短短十餘日,便撒手人寰,我自然懷疑其中有問題。」
在月前他從監視侯府的暗衛口中得知了蕭玉沢病重,便等著他們來喚,按照規矩,他是要在床前盡最後孝道。
卻一直苦等無果,他就有猜測,蕭周氏想利用輿論,來迫他放棄襲爵。
也做好準備,打一場戰,卻沒想到會在臨死前這一日他回來了。
蕭周氏見他頓住話頭,眼中閃過一慌,但很快又被下。
的手很秘。
當年平長公主的死,出那麼多太醫都沒能查出來,何況是本就有病疾的人,更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
正要開口,蕭恆湛卻已轉走向靈堂後面。
再回來時,他手中拿著一摞厚厚的脈案。
「父親逝世那夜,我想找出父親的脈案看一看,卻發現那些東西都消失無蹤了。」
蕭恆湛的目意味深長的落到了蕭周氏上,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其意在明顯不過。
蕭周氏臉上沒什麼表,渾濁的眼珠卻轉了轉,思索著搪塞的說辭。
「幸而所有診斷,太醫院都是,一式兩份。」
蕭恆湛沒有抓著此事不放,直接點名疑雲。
「這些是我父親的脈案,雖然脈弱,卻還算平穩,可自這一日起。」
他的手指點在某一行字跡上,聲音轉冷,「脈象驟然紊,呈現急怒攻心,心逆行之兆,用藥也隨之轉為虎狼猛藥,只為吊住一口氣。」
幾位叔公傳看著脈案,臉都有些不太好看,看向蕭周氏的目也多了幾分責備。
不是責備對蕭玉沢不好,而是責備做事不秘些,給蕭恆湛拿到了把柄。
他們此番前來,可都是答應了蕭周氏要站在他這邊對蕭恆湛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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