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侯府靈堂的氣氛,在蕭周氏丟擲三日期限後,變得更加詭譎繃。
「三日?」蕭恆湛眉頭微揚,語氣略帶譏諷:「祖母這般拖延時間,該不會是想隨意找個人來假扮劉嬤嬤吧。」
「還是說……人還沒找到,或是找到了,卻不肯按祖母的心意開口?」
蕭周氏臉青白錯,被一語道破部分實,心中又驚又怒。
「你休要胡猜,劉嬤嬤年事已高,又為避禍藏匿多年,接過來總需時間!」
一直冷眼旁觀的蕭玉瀾,此刻臉已變得極為難看。
他並非蠢人,從蕭周氏閃爍的言辭,已然看出多半是在虛張聲勢。
所謂的鐵證恐怕並不可靠,甚至可能反噬自。
再鬧下去,非但扳不倒蕭恆湛,怕是將他母子乃至後半生的仕途都搭進去。
本來大皇子就有心整頓朝廷吏治,要限族限,一房仕,餘房不得同朝為。
若此事鬧大,大皇子以他開涮……
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試圖將這場風波拉回家事的範疇。
「母親,您莫要再為蕖華和恆湛的事置氣了。」
他語氣責備:「蕖華和恆湛自一起長大,自是深厚,外頭傳言難聽些,可他們到底是兄妹,不會真的辱沒侯府……」
「他們已經不是兄妹了。」
鄭月容在一旁小聲提醒,「陸蕖華已經從族譜上被除名了。」
蕭玉瀾瞳孔驟然一。
他一直在外,是聽了些風言風語,卻不知族譜除名一事竟是真的。
可一族譜,除名極為麻煩。
怎會……
蕭玉瀾看著蕭恆湛冷漠的目。
瞬間明白過來,他很早就了娶陸蕖華的念頭,將除名是有心計劃。
蕭玉瀾眯了眯眼睛,他還真是小瞧了蕭恆湛。
但於他而言,蕭恆湛娶陸蕖華,反倒比娶什麼霍氏要好。
陸蕖華到底是個孤,無人撐腰。
蕭玉瀾明的眼珠轉了轉,立刻對著蕭周氏低斥。
「母親,雖然蕖華已不在族譜,恆湛顧及舊,多加照拂一二,也是人之常,斷不會真的做出辱沒門楣,氣死生父的惡事!」
「您就別為了一個外姓子,與自己的嫡親孫兒鬧到這般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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