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蕭周氏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哀嚎,佝僂的脊背再也不直,彷彿瞬間蒼老了二十歲,癱坐在地,捶頓足,老淚縱橫。
蕭恆湛看著這幅模樣,眼中沒有毫容,目掠過落在角落裡還剩最後一口氣的鄭月容上。
此時的鄭月容口的已浸了大片襟,臉慘白如紙,出氣多進氣,眼看就要不行了。
「來人,」蕭恆湛的聲音恢復了冰冷,「把帶下去,找個地方安置,找個大夫看看,別讓死了。」
原本伏在鄭月容邊絕哭泣蕭恆琪,聞言猛地抬頭,護住。
他驚恐地看著圍上來的黑甲衛,聲音尖利:「蕭恆湛,我的母親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對做什麼?」
蕭周氏也從悔恨中驚醒,厲聲道:「一個水楊花,不知廉恥的毒婦,你還要救做什麼?」
「難道還嫌我們侯府丟人丟得不夠多嗎?讓死了乾淨!」
蕭恆湛淡淡掃了一眼,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
「如今滿城風雨皆在議論侯府脈之事,祖母若是想此時再傳出侯府主母與人私通二十年,敗被滅口的言論傳遍京城,孫兒自然不願多管。」
蕭周氏表一凝。
是了……
當初為了阻止蕭恆湛襲爵,親手將那些謠言散播了出去。
如今滿城風雨,若是再傳出這些訊息,那侯府便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
可鄭月容這個賤人絕不能留。
只有知道平長公主死的所有細節,若是將到蕭恆湛手裡,以蕭恆湛的手段,遲早能撬開的。
何況也不相信蕭恆湛會那般好心地為侯府聲譽著想。
他定是想從鄭月容口中撬出平長公主的死因。
蕭周氏眼神閃爍兩下,咬著牙道:「那便對外稱,因深玉沢,哀慟過度,殉而亡!這也算是京城裡的一段佳話了。」
「不……不要!」
跪在地上的蕭恆琪從絕中反應了過來。
他如今已不是侯府的三公子,失去所有依仗,再無任何風可言。
若是母親死了,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但若是鄭月容還有利用的價值……
以蕭恆湛恨母親的地步,怎麼會好心醫治,定是因為母親口中有他想要的資訊。
母親若是能為籌碼,他或許能從蕭恆湛手裡撈一筆銀錢,找個偏僻的地方,還能安穩地過完下半生。
求生的慾倒了一切,蕭恆琪連滾爬爬地撲到蕭恆湛腳邊,死死抓住他的襬,涕淚橫流地哀求。
「二哥……二哥我求求你,救救我母親吧,我知道我不是父親親生的,沒資格再你一聲二哥,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爭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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