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垂花廊,柳氏才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往後面看了一眼。
……
蕭周氏在松鶴堂枯坐了一整夜。
唐嬤嬤死了,鄭月容死了,蕭恆琪被廢,蕭玉瀾也離府去辦事。
邊再也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天矇矇亮,讓僕從去請蕭恆湛過來。
蕭恆湛踏進松鶴堂時,蕭周氏正坐在窗下,手裡攥著一串佛珠,卻沒有在唸。
的面容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不止,那雙曾經明凌厲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渾濁。
聽到腳步聲,蕭周氏緩緩抬起眼皮,卻沒有看蕭恆湛,只是低低說了一句:「你來了。」
「祖母喚孫兒前來,所為何事?」
蕭恆湛平靜地站在面前幾步遠的地方,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緒。
蕭周氏攥著佛珠的手了,直言詢問:「鄭氏死前,說了什麼?」
蕭恆湛眉目微揚,「祖母以為呢?」
蕭周氏平靜的臉上出現一皸裂,偽裝的平靜瞬間消散,說話的語氣急切了幾分。
「不管說了什麼,都不是真的。我沒有理由對你母親下手。」
蕭恆湛面容冷了下去,「看來祖母很清楚,鄭氏會在死前攀咬你一口。」
蕭周氏冷哼一聲,將所有髒水潑到鄭月容上:「鄭氏那個歹毒心腸的人,懷著別人的野種侯府,還有什麼事是不敢做出來的?」
隨即做出一副悔恨的模樣,語氣了幾分,「這些年我挑唆,一直懷疑你的世,祖母心中有愧,日後……」
「祖母不會以為做出一副悔恨的樣子,陛下那邊就不會追責了吧。」
蕭恆湛打斷的話,微微俯,目如實質般向。
「我們之間,早不是可以說這些虛假意話的關係了。」
蕭周氏臉驟然變得極為難看:「你……你當真將此事鬧到陛下面前了?」
「這句話不應該問祖母嗎?」蕭恆湛反問,語氣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怎麼把孫兒的脈疑問鬧得滿城風雨,連病重的陛下都給驚擾了。」
蕭周氏不可置信地搖頭:「不……不可能……」
當初的確想過要拖整個侯府去死,所以才將侯府的私傳了出去。
可傳話的時候,特意吩咐了府中下人只往小販傳,做出人盡皆知的假象,不能真的鬧大。
蕭恆湛一眼就看穿了的想法,冷笑道:「祖母不會以為,咱們侯府清白到整個京城都無人妒忌。無人想落井下石吧?」
他眼中盡是譏諷,「更何況此事還是太后鬧到陛下面前的,說您這些年守著侯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定是了天大委屈才會不顧名聲做出這等事,要陛下一定要為您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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