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媽跟在後,一臉滿意的慨:「平樂鄉君這樣聰慧又沉得住氣的姑娘,真是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若真是二爺的恩人就好了,那便真是天作之合……」
話音未落,孔氏一個冷厲的眼刀掃了過去,看得張媽媽渾一,連忙低下頭去。
「就是。」孔氏眯了眯眸子,一字一句地強調,「你把這句話給我記在心裡,這件事,不許再有任何含糊。」
張媽媽連連應下,聲音都有些發:「奴婢知道了,再也不會失言。」
孔氏收斂了神,步履沉穩地繼續往前走。
方才那一瞬間的凌厲已被盡數下,淡淡道:「如今知晦和鄉君的婚事在即,我不允許咱們國公府出任何波瀾。」
「傳令下去,讓府里人都閉,誰也不能瞎傳任何風聲,若是讓我知道有誰在背地裡嚼舌……」
孔氏暗了暗眸子,冷冷吐出兩個字:「杖斃。」
張媽媽脊背一陣發涼,躬回話:「奴婢明白。」
「還有,」孔氏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張媽媽一眼,「盯知晦。不許他再去找陸蕖華,他若再鬧,便讓人將他綁了來見我。」
「是。」張媽媽應了一聲,隨後安道:「有平樂鄉君那幾句話,二爺會想明白的。」
孔氏冷笑,「我只怕我這個兒子太擰!他現在還在找那個救命恩人呢。」
張媽媽大驚,「二爺不是已經相信咱們給他的說辭和證據,為何還要找?」
孔氏眯了眯眸子,「只怕他還在懷疑,但此事做得滴水不,任由他翻破天也找不到,就是……」
語氣頓了頓,腦海中閃過陸蕖華的影子,臉上閃過一難堪。
從前還真是小瞧了那個丫頭。
當初蕭恆湛派兵圍國公府,將和老爺得退無可退,想著總有一日要把那一遭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終於被等到了機會,侯府鬥,借勢在外頭散播流言,將蕭恆湛氣死生父,脈存疑的訊息傳得滿城風雨。
本以為這一擊能踩死蕭恆湛,可誰承想,第二日謝知晦和沈梨棠那點爛事就被人翻了出來,傳遍了整個京城。
國公府的馬車被人指指點點,連太后都派了邊的嬤嬤來敲打質問,問是怎麼管教兒子的。
孔氏想到那日在太后面前低頭認錯,一把年紀還要承那些夾槍帶棒的敲打,便恨不能將陸蕖華活剝了。
攥了攥拳,冷笑一聲,喃喃道:「反正你們也折騰不了多長時間了。」
張媽媽一怔,沒聽清說什麼:「老夫人,您說什麼?」
孔氏回過神來,語氣恢復了尋常的從容:「沒什麼,我讓你採買的新紅綢買回來了嗎?」
「知晦的喜服雖說太后已經賜下了,可府裡各還是要重新佈置一番,不能讓人挑出半分錯。」
張媽媽連忙點頭:「奴婢已經買回來了,還多買了兩個樣式,都比尋常的紅綢鮮亮許多。老夫人去選選哪個更合心意吧。」
孔氏「嗯」了一聲,面上重新掛起了當家主母的端莊從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