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簾下了馬車,抬眼便見二皇子褚榕已經從對面那輛華麗張揚的馬車上走了下來。
褚榕今日穿了件寶藍暗紋錦袍,腰間繫著明晃晃的金鑲玉帶,髮髻上簪著一支赤金冠,整個人在暮中顯得格外扎眼。
他的相貌隨了其母妃,生得平平,眉眼之間並無什麼過人之。
卻偏偏喜歡穿得鮮亮又華貴,站在人群中格外地引人注目,已引來不路人觀。
他卻毫不覺不妥,甚至還頗為自得地展開手中摺扇搖了搖。
目有意無意地掃過街邊幾個模樣清雅的子,朝其中一人投去一個曖昧不明的笑意。
那子紅著臉低下了頭,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
蕭恆湛眸一沉,不聲移開視線。
褚榕捕捉到他的目,摺扇「啪」地敲在掌心,笑裡藏針:「蕭將軍好大的架子,竟讓本殿下在此等候。」
蕭恆湛不卑不地行了一禮,語氣淡漠疏離:「二殿下不是說有要事與臣相商嗎?那便移步吧。」
「嘖,你這人怎這般無趣?」褚榕被他澆了冷水,也不惱,搖著扇子率先往酒樓走,
二樓雅間,褚榕一坐下便開始擺譜,揚聲道:「把你們這裡的名菜都給本公子上一份,再來一壺上好的花雕。」
蕭恆湛在他對面落座,待店小二退出之後,才抬眼看向對面這位以風流荒唐著稱的二皇子,聲音不帶一溫度:「二殿下有話不妨直說,臣還有公務在。」
褚榕被他這般冷淡的態度激得心頭火起,冷笑一聲。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般掃興?本殿下好心邀你吃酒,你就這般答不理!」
他往前傾了傾子,低的聲音裡裹著皇子的威:「你這般目中無人,可是仗著父皇對你的庇佑?」
蕭恆湛神未,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挲了一下,薄輕啟:「如今陛下龍抱恙,便是想庇佑臣,怕也有心無力,二皇子不必如此忌憚於臣。」
褚榕先是一愣,臉上正要浮起得意的神。
算這小子識趣,知道父皇如今病重,他的靠山已經不穩了。
可這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他便猛地反應過來。
蕭恆湛這番話哪裡是在示弱?
分明是在說他今日的地位,全是山海裡掙來的,半分沒靠皇帝偏心!
「蕭恆湛!」
褚榕一掌拍在桌上,杯盞震得叮噹作響,酒濺出半盞。
「本殿下有意示好,你竟這般不知好歹!我定會將你今日輕慢之舉稟告父皇……」
「殿下今日來找臣,不就是為了太廟祭祖之事,想讓臣到陛下面前舉薦殿下麼?」
蕭恆湛輕飄飄一句話,將他所有怒火釘在了原地。
褚榕頭一哽,拍在桌上的手攥了拳,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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