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曾想指尖到的卻是一片溫熱結實的膛,微微一怔,抬起眼,正撞進蕭恆湛那雙含笑的眸子裡。
他側躺著,一手支著頭,不知已這樣看了多久。
晨從窗欞的隙裡進來,落在他臉上,給他冷峻的眉眼鍍上一層極淡的暖。
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剛醒的慵懶:“醒了?”
“阿兄,你今日怎麼沒有去上朝?”陸蕖華眨了眨眼,有些困。
這個時辰他早該在宮中了。
蕭恆湛低低笑了一聲,手將散落在頰邊的一縷碎髮輕輕掖到耳後,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打趣:
“我現在總算是知曉‘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了。”
“我可不是那禍國妖妃。”陸蕖華面頰一紅,耳染上一層薄薄的緋,手推了他一把,“阿兄直說吧。”
蕭恆湛順勢捉住那隻推他的手,將的手指攏在掌心,眼角眉梢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小四,你真是越來越聰穎了。”
他今早已經從青口中得知了昨日坊間流傳的那些話。
柴氏宮,鎮遠侯婚期將近,花園偶遇生出風流韻事。
這才明白為什麼陸蕖華昨夜會問他有沒有見過柴語心。
那些流言不是飄到耳朵裡的,是太后特意送到面前的。
太后不僅要讓滿京城都知道這樁婚事,更要讓陸蕖華知道,試圖在心裡紮下一刺,讓對這段生出嫌隙。
所以他天不亮便讓青去宮裡告了假,說他病了,這幾日都不能上朝了。
如今邊關蠢蠢,北狄的探子已經越過了邊境線,陛下拖著病正為此事焦頭爛額,正需要他去想辦法。
昨日可是有不宮人看著他康健地離開皇宮的,這才過了一夜便“病重”了,陛下定會去查。
陛下早就不滿太后把手得那麼長,又不是他生母,不過是先帝臨終託付,才給了垂簾聽政的機會。
如今他羽翼漸,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敲打太后的機會。
但這些朝堂上的彎彎繞繞,蕭恆湛並沒有告訴陸蕖華。
他只是將的手攏在掌心裡,語氣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昨日二皇子將我到酒樓,想讓我舉薦他去主持太廟祭祖,眼不見為淨,這幾日便不去上朝了。”
陸蕖華深深看了他一眼。
二皇子的事,他昨夜睡前便提過兩。
以阿兄的子斷不會因為這種事躲懶,必定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但他不想說,便不再追問。
阿兄做事素來有他的考量,該告訴的時候,自然會告訴。
陸蕖華從被子裡坐起來,理了理微的襟,側頭看向他,彎一笑:“既然阿兄今日不去上朝,那便陪我一同用早膳吧,昨日嶺南酒樓又上了些新菜,正好給阿兄嚐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