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淮眉頭蹙,眼神里滿是擔心。
他上前半步,低聲音:“你當真不再和蕭恆湛那廝聊聊了?”
“你們這麼多年分,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
陸蕖華垂著眸子,纖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現在不想見他,若是予淮哥覺得為難,那我便先住到自己那宅子裡去……”
“不為難!”江予淮幾乎是搶斷了的話,語氣急切堅定,“我這就派人傳信回去,母親若是知道你今日便去,定會開心。”
陸蕖華聞言,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轉頭吩咐浮春:“收拾東西吧。”
不到一個時辰,陸蕖華日常用的件便收拾得差不多了。
幾個箱籠整齊地碼在廊下,這間住了數月的屋子,轉眼間便失了大半的生氣。
江予淮坐在一旁喝茶,目掃過空了大半的屋子,結微微滾,忍不住又朝院外了一眼,心裡那點底氣終究是虛了些。
他雖能給撐腰,可面對蕭恆湛那廝……
江予淮不由打了個寒。
那人為了陸蕖華,瘋起來是連命都不要的。
如今好不容易才把從國公府府搶回來,若是讓他知曉自己將人拐去了江府,指不定會做出什麼瘋癲的事來。
“予淮哥,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陸蕖華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胡思想。
站在門口,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模樣,眼底飛快地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狡黠,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弱無害的樣子。
江予淮慌忙站起,說起話來難免有些磕絆:“走、走吧。”
一行人剛走到院門口,迎面便撞上了一道高大的影。
蕭恆湛今日未乘馬車,隻騎著一匹墨駿馬,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他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一行人。
夕從他背後打過來,將他的面容籠在一片暗影裡,看不清表,只有那雙幽深的眸子冷得像數九寒冰。
江予淮對上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後背莫名升起一涼意。
他乾咳一聲解釋:“再過幾日便是認親宴,家母想著將四妹妹接回去小住幾日。”
蕭恆湛的視線淡淡地掃過陸蕖華,薄輕啟,只吐出兩個字:“隨你。”
江予淮眉頭瞬間皺,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蕭恆湛,除此之外,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了?”
“你還想聽什麼?”蕭恆湛淡聲詢問,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江予淮下心頭的怒火,幾步走到他馬前,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咬牙道:“你和四妹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能容忍我將帶回江府?”
他恨鐵不鋼地瞪著蕭恆湛,恨不能將他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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