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晦面目冷然地坐在男席面，視線無意環視四周。
從前他無論坐在哪裡，周圍總不了湊過來搭話的人，相的員會笑著敬杯酒，聊幾句近況。
可今日，席面上明明有幾個曾與他稱兄道弟的舊識，卻都遠遠坐著，偶爾目掃過來，也像被燙到似的迅速移開，沒人敢主上前。
尤其是裴璟，就坐在他旁的席面上，卻從頭到尾，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過他。
謝知晦了手中的酒盞，指節泛白。
自從和陸蕖華和離，一切都好像離了他的掌控。
他猛灌一口烈酒，想要讓頭腦清醒些，莫要再想陸蕖華。
席位上，孔氏周圍，幾位相的夫人湊過來寒暄，話裡話外都在打聽江家認的親究竟是誰。
有人低聲音，帶著幾分試探：「你們說……會不會是那位陸夫人？」
「哪個陸夫人？」
有位夫人的視線落到孔氏上，「國公夫人，那陸蕖華不會真攀了高枝了吧？」
「我方才瞧見站在柴夫人邊，姿態親暱得很呢。」
孔氏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隨即嗤笑一聲：「怎麼可能。」
幾位夫人連忙附和：「國公夫人說得是，一個被國公府休棄的子，哪來那麼好命。」
「到底是嫁過人的，江家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認個二嫁婦做兒。」
孔氏聽著這些話，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卻也沒再接話。
吉時已到，賓客們紛紛落座，正廳漸漸安靜下來。
柴姝宜走到正廳前方，陸蕖華站在側。
江予舟攜夫人立於左首，江予淮立於右首，江霽雪被母拉著小手，站在最前面，仰著臉好奇地看著這一切。
柴姝宜環顧四周，開口說話。
「諸位今日賞前來，我柴姝宜激不盡。」
頓了頓，側頭看了陸蕖華一眼，目裡滿是憐惜。
「我這個兒，自流落在外，吃盡了苦頭，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想，若能找到，定要好好補償，把這些年缺失的疼，一併補上。」
的聲音微微發，卻依舊平穩。
「如今，總算是老天開眼，讓回到了我邊。」
此話一齣，在場所有人臉皆驚。
方才還在猜測的那些人，神更是五花八門。
孔氏一時難以維持面，聲音發：「柴夫人的意思是，您的親生兒是陸蕖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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