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開了。
窗外的景從灰濛濛的城區變灰濛濛的田野，從灰濛濛的田野變綠油油的山。
山越來越多，隧道越來越多，過隧道的時候車廂裡全黑只有走廊盡頭的燈還亮著。
格拉迪斯靠在牆上，賈爾斯靠在旁邊，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幾個小時，中鋪的小孩睡著了，上鋪的中年男人打起了呼嚕。
格拉迪斯站起來，從箱子裡翻出一包餅乾拆開，遞給賈爾斯一塊。
他接過去吃了。
“不？”問。
“還好。”
“等會兒餐車推過來的時候買點吃的。”
賈爾斯點頭。
餐車推過來的時候己經晚上八點多了。
列車員推著小車從走廊那頭過來，喊著“盒飯盒飯，最後一趟了”。
格拉迪斯買了兩個盒飯，一盒青椒，一盒回鍋。
吃回鍋的，賈爾斯吃青椒的。
賈爾斯用筷子夾了一塊青椒嚼了嚼嚥了，又夾了一塊。
“辣。”他說。
格拉迪斯笑了，“不辣，這個不算辣。”
賈爾斯看著碗裡那片紅油，“你這個呢？”
“這個辣。”
賈爾斯把自己的盒飯吃完把筷子放下，格拉迪斯也吃完就把兩個空盒子摞在一起放在桌上。
列車員從走廊那頭又推回來了，把空盒子收走了。
車廂裡的燈調暗了，走廊的燈還亮著，過簾子照進來，在床鋪上畫了一道昏黃的。
賈爾斯靠著牆坐著，還是不首。
格拉迪斯躺下頭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對面鋪位底下那雙出來的腳。
“你以前坐過這種火車嗎？”賈爾斯問。
格拉迪斯想了想。“坐過，很多次。”
“回來看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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