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看著，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他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你也要小心。”他說。
蘇鬱點點頭，轉走出了老陳的家，李明跟在後面，關上鐵門。
車子駛出老舊小區，往市第一人民醫院開。路上的車越來越多了，都是往城外開的，只有他們在往城裡。李明把車開上路肩，從隙裡穿過去，好幾次差點蹭到旁邊的車。
拐進醫院所在的街道後，蘇鬱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醫院門口滿了人，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哭，有人在吵架，有人躺在地上，上蓋著報紙，一不，救護車被堵在門口進不去，警笛聲響一片。
“天哪......”李明低聲說了一句。
蘇鬱推開車門下車，進人群。的異能知一首開著，覆蓋著周邊五百米的範圍。急診科在門診大樓的一樓，裡面滿了傷員和家屬，醫生的白大褂上濺著，護士推著擔架車在人群裡艱難地穿行。
蘇鬱到急診科的分診臺前，一個護士正在給一個滿頭是的男人包紮傷口。
“請問陳玥陳醫生在嗎？”
護士頭都沒抬：“陳醫生在搶救室，有個車禍重傷的病人，己經做了西個小時的手了。”
蘇鬱走到搶救室門口，門關著，上面的紅燈亮著。
過門上的玻璃窗，一個年輕的醫生站在手檯前，手裡拿著止鉗，額頭上全是汗。的作很穩，眼神很專注，完全沉浸在手裡，對門外的嘈雜充耳不聞。
手檯上躺著一個渾是的中年男人，腹腔開啟著，旁邊的護士在遞械，麻醉師在盯著監護儀上的資料。
蘇鬱站在門外，安靜地看著。
想起上一世的陳玥，那個在廢墟里搭建醫療站、用自己的雙手救了上百條人命的人，此刻還只是一個普通的急診科醫生，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履行著救死扶傷的職責。
不能打斷，也不會打斷。
蘇鬱退到走廊裡，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李明走過來，遞給一瓶水。
“要等多久？”
“不知道。”蘇鬱擰開水瓶，喝了一口，“等手做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走廊裡的人越來越多，有家屬在哭，有護士在喊，有保安在維持秩序，蘇鬱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等著。
一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開了，一個護士探出頭來：“需要輸，O型，誰——”
“我來。”蘇鬱站起來，“我是O型。”
護士看了一眼：“你跟我來。”
蘇鬱跟著護士走進旁邊的採室，針頭扎進管，殷紅的順著管子流進袋，看著自己的一點一點地流出來，心裡很平靜，雖然末世後無法救下所有人，但是現在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又過了兩個小時，手室的燈終於滅了。
門開了，陳玥走出來。的手服上濺著，臉上有被口罩勒出的紅印，眼底滿是，但眼神很亮。
“病人家屬？”看了一眼蘇鬱，以為是來等訊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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