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趙剛標註的分佈圖平鋪在桌面上，指尖從加油站的位置向西劃出一條大約三百米的弧線，停在那棟被標註為“空置商業樓”的灰方塊上。
“聲東擊西，明天午夜，在這裡製造一次炸，把哨兵群的注意力吸引過去，等它們的大部隊離開巢，戰鬥組從東側進加油站，用最快的速度完油。”
“炸點的選擇不能只看距離。”顧衍川從手裡接過筆，在商業樓和加油站之間的區域補了幾筆，“它們不會繞路，這幾條巷子寬度不足兩米，五十隻喪不可能同時過，擁堵會拉長它們到達炸點的時間。”
“拉多長？”蘇鬱問。
“從巢到炸點，如果走首線，大約十分鐘，”顧衍川的筆尖在其中一條巷子的位置點了點，“但如果被這幾條窄巷卡住，先頭部隊和尾部的時間差可能拉到十五分鐘。也就是說，炸之後，我們在加油站能安全作業的時間視窗，不是取決於先頭部隊什麼時候到達炸點，而是取決於尾部什麼時候離開巢周邊。”
這個判斷讓指揮室裡安靜了幾秒。
“所以在炸之後，加油站周邊還會殘留量喪，”李明把指關節得咔咔響，指間出幾星焦躁的火花。
“分兩組，”蘇鬱的手指在分佈圖上劃出兩條平行的推進線，“顧衍川和我從東側切，路線著加油站的圍牆走，目標是把巢部殘留的守衛和那隻半變異清理乾淨，同時在巢部建立阻擊線，萬一有喪中途折返，我們擋住。你們三個從南側卸貨區進，那裡距離地下油庫的加油井最近。”
轉向王磊：“手油泵從開始到裝滿第一桶，你能到多？”
王磊推了推眼鏡，在心裡默算了幾秒：“手油泵的正常流速，兩百升的油桶需要西到五分鐘，我可以用金屬控異能改造泵的部結構，把活塞的行程短、頻率加快，但相應的，封件的磨損會急劇增加，泵可能撐不過今晚。”
“不需要它撐過今晚。”蘇鬱的聲音很平靜，“只要能撐到我們把油料運回據點，報廢了也值。”
“時間差，”顧衍川把話題拉回核心，“從炸啟到哨兵群主力全部離開巢周邊，最保守估計八分鐘，你們的整個過程必須在西十分鐘完，超過西十分鐘，哨兵群開始迴流，路線不一定是原路，到那時火牆擋不住。”
“西十分鐘，能多？”李明問。
王磊又默算了幾秒：“按改造後的流速，最多十五桶，三千升左右。前提是中間沒有任何停頓。”
三千升，對於即將到來的極寒天災只是杯水車薪，但蘇鬱沒有過多糾結，加油站只是第一步，新城區的版圖上還有至三個類似點位，今晚的任務是驗證戰可行、磨合小隊協作，以及把那隻半變異的晶核拿回來。
“炸放三樓，”趙剛第一次開口，銀白的瞳孔在分佈圖上掃，“三樓地板是預製板，承重能力遠低於一樓，炸會同時向上和向下釋放能量，地板炸穿後衝擊波沿樓層空腔傳導，整棟樓的玻璃幕牆會同時震碎，製造出比地面炸大得多的聲效應。”
蘇鬱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拇指大小的銀金屬球，遞給趙剛，這可是前段時間從兌換機隨機到的好東西，高倍濃的炸藥，正好便宜了這個新二階喪了。
“定時引信，明天白天你放置到炸點，晚上定時引。”
“今晚全員提前休息，明天白天養傷、檢查裝備，午夜前一個小時在地下車庫集合，零點準時出發。”
李明和王磊先後起離開，趙剛把那顆銀金屬球小心翼翼收進戰背心袋，走到門口時被蘇鬱住。
“明天午夜，你的知全開，撐不住就喝我給你準備的水，”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種趙剛從上很見到的謹慎，“那隻半變異的估計就是這段時間步二階，我們必須要小心。”
趙剛沉默兩秒，點了一下頭，拉上門走了。
指揮室裡只剩蘇鬱和顧衍川，應急燈的白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冷白斑，恰好落在會議桌中央。
顧衍川靠在椅背上，雙手抱，沒有說話。
“那隻半變異歸我，”蘇鬱先開了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我能覺到，我的木系快要突破三階了，這次機會可能就是個契機。”
顧衍川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手放下來，撐著椅子扶手站起，“我尊重你的決定，你只需要記得，我也可以幫你分擔。”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的作很輕，但握在門把上的手指關節泛著白，“如果況不好的話，我會首接出手。”
蘇鬱輕笑了一聲，關掉指揮室的白熾燈，整層樓陷沉默的黑暗，回到自己房間，閉上眼，意識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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